“会不会做得太过头了点?”爱莎担忧地问,“万一给她留下什么心理创伤,岂不是适得其反?”
“好吧,可能是有点过头了,”阿斯让顿了顿,说:“好在结果不错,至少最后她愿意听进我说的话了。有了我的经验,后续她带领村民们猎杀绿龙时一定会轻松不少。”
“你还真有自信。”
“我不能没有自信。”阿斯让的声音沉了些许,多了几分认真,“但凡我有一丝一毫的犹豫,那份犹豫就会通过共鸣传导到其他人头上。想要猎杀巨龙,就必须拥有铁一般的意志和信念。”
“你这话倒是让我想到了曾经的那个‘自己’,”爱莎说,“身为圣都的奠基人,人们总会不自觉地相信我是一个无所不能的魔女,而为了不让他们失望,我又必须努力去成为众人所幻想出来的那个无所不能的魔女……说实话,这真的很累,累到我绝不怀念那个时候。”
“你肯定是孤单惯了,有事都憋在心里,不肯让别人知道。像我就不一样,要是有哪天我感觉自己撑不下去了,那我就找法莉娅撒娇去。”
“……呜哇!臭不要脸!”爱莎嫌恶又羡慕地说道。
阿斯让闻言也不生气,反而开起了玩笑:“怎么就不要脸了?平时我还是很要脸的,偶尔有必要时才不要。”
“唉!懒得跟你扯这些。”爱莎叹了口气,“你现在要是闲着没事干,不妨陪我想想,接下来我要怎么做,才能避免这个新共鸣成为精灵或是魔女的一言堂。如果普通人们必须依赖赐福的力量才能进入到共鸣中,那这个门槛就立的太高了。”
“这的确是个问题。”
阿斯让停下来沉思片刻,“我记得艾丝翠说过,精灵们是靠归树仪式,让先祖的灵魂成为圣树魔力的一部分,才令共鸣成为每个精灵与生俱来的一种独特能力……那同样的,我们是否也能效仿这种做法,让后世的普通人也拥有类似的能力呢?”
“应该是没问题的。”爱莎说,“而且我觉得吧,过去的精灵们,可能正是因为看清了这一点,才一定要垄断归树仪式的举办权吧?所以!只要我们坚持不懈,让未来十代百代的人们都能葬在圣树的荫蔽之下,就迟早能让所有人都得到进入共鸣的钥匙!呵……你觉得这现实吗?阿斯让?”
“不现实,我们等不了那么久。”阿斯让毫不犹豫地回答。
“这不就得了!还是想想有没有其他法子吧!”
爱莎试图将这一难题甩给阿斯让,可阿斯让并不接招:“别老指望我啊?你才是伟大的原初魔女,办法不该由你来想才对嘛?”
谁料爱莎竟强词夺理起来:“你应该说一些能够启发我的话!过去我的养母就是这么做的。要是没有她,那创制魔法的人不一定会是我。”
“你这不纯粹是强人所难吗……”
嗯?等一下……
我是不是忽略了一件事情……?
“爱莎……”
“怎么了?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我确实想起了一件事,”阿斯让愣了愣,接着用沉重的语气说道:“我之前……看到过圣树的一些记忆。”
“嗯,说说看?”
“那段记忆实在太过惨痛,惨痛到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阿斯让叹了口气,“我想那应该是城邦时代末期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