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期……”
“当时的精灵们为了挽救濒临死亡的圣树,几乎全都陷入了疯狂,而且不仅仅是他们,当时的猎人们为了不使自己失去赐福的力量,也都丧心病狂地充当起了刽子手的角色,大肆屠杀起那些本该受到他们保护的普通人,为的只是用这些无辜者的生命,减缓圣树衰亡的速度。”
“咦,可怕!居然还有这种事……!怪不得圣树后来执意要死,而我怎么劝都劝不回来。祂是害怕精灵们再次犯下同样的错误吧。”
“你觉得圣树会怎么对待这些冤魂?”
“向他们忏悔?”
“那圣树赢得他们的谅解了吗?我们是否能通过这些人的灵魂,让我们这个时代的普通人也参与到共鸣中来?”
“我不知道。祂从未向我提起这事。”
“但祂却对我袒露了一切,这说明祂并非刻意想要隐瞒这些事情。”
“让我仔细想想……啊,我明白了,我大概明白祂在想什么了。”
“怎么说?”
“过去的人们需要依靠猎龙人来对抗巨龙,可后来的猎龙人们却背叛了这份期待。等到了我出生的时代,圣树决定将对抗巨龙的使命交给我,交给魔女,但后来发生的事你也知道了,我们魔女也辜负了圣树的期待,而这个时候,圣树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祂很矛盾,”阿斯让醒悟过来,“一方面祂希望有人能够再次担起猎龙的重任,另一方面祂又害怕再次重启赐福之力,或许会酿成同样的错误……”
“而为了避免酿成同样的错误,祂一定会用某种方式阻止你重建共鸣,阻止你将赐福的力量扩大化。”
“……如果我非要这么做呢?”阿斯让沉默片刻,语气坚定地问道。
“祂会警告你的。”爱莎恍然,语气凝重起来,“就靠那些含冤而死的亡魂!”
话语落下的瞬间,刚刚重建不久的共鸣突然被一股极致的愤怒扭曲。
圣树留下的最后一颗种子里不只有英雄们的灵魂,那些无数喊冤而死的人们亦在其中。
漫长的时光里,他们失去了自己的意识,忘记了身份与名字,唯有那不可磨灭的怨恨和愤怒,如同一道漆黑的幽影,死死缠绕在圣树的魔力当中。
此刻,这股沉睡万年的力量被彻底唤醒,像是从那无法愈合的旧伤中涌流出来的滚滚脓血。
无数冰冷沙哑的声音,在阿斯让的意识中剧烈回荡:
“想要获得赐福之力的人啊,告诉我们!”
“你是敢于献身的勇士?还是贪求力量的罪人?”
阿斯让平静地接受这份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