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难者的怨恨无穷无尽,质疑的声音不曾停下。
我能抚平他们的愤怒吗?我能得到他们的理解吗?
阿斯让扪心自问,最终给出回答。
为了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我需要这份力量。
其他与我拥有同样想法的人,也应该得到这份力量。
“可你无法保证自己不滥用这份力量。”受难者们的灵魂发出震天咆哮。
阿斯让坚定内心,不受动摇,“我可以向你们保证。”
“你无法保证其他人不滥用这份力量。”
“我会去想办法。”
“而我们已为这份力量所害!”
悲伤、惊惧、愤怒、失望……无数情绪涌入阿斯让的识海,无数破碎的回忆在阿斯让眼前翻过。
那个能够焚灭世界的恐怖龙王终结了无数人美好的人生,而猎龙人们的堕落,则为那个时代彻底划上句号。
“在此之后,便是王者的时代。”
突然,某个声音暂时盖过了亡者们的哭泣与怒号。
这声音肯定属于某一位先贤,不过会是谁呢?
正当阿斯让如此想着的时候,一道灵光在共鸣中显现,慢慢凝聚成人形。
“余名查尔顿,年少气盛时,余曾与舍弟争夺法兰的王冠,害得父王治下的无数子民流离失所,丧却性命,实在愧对父王的教诲。”
“查尔顿……你就是那位饮下天神之血,并杀死了蓝龙王阿兹尔略的法兰古王吗?”阿斯让问。
“正是。”
“等等,你为什么能够出现在这里?”爱莎感到疑惑,“圣树何时接纳了你的灵魂?”
“在余决定舍弃王冠,带领部下讨伐‘深蓝之眸’阿兹尔略的那个晚上,余在梦中受到了圣树的召唤。祂希望余善待国境内的精灵,与北方森林间恪守古道的守旧精灵修好关系,齐心面对龙的威胁。”
“可你后来却是靠着天神之血发家的。”爱莎不爽道。
“余敬奉那些敢于献身的圣女,若有另种选择,余断不会将此道发扬光大,只可惜,余无力制止国内的奴隶交易,亦无法说服精灵们放下敌意。他们切断了余与圣树的联系,令余身上的赐福铭纹失去作用。同时,因此铭纹的存在,余险些在晚年被教团打为异端。”
“活该,”爱莎小小地幸灾乐祸了一下,“在你亲手将天神教的势力推向历史顶峰时,你就应该料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那你呢?”查尔顿反问说,“你创制了魔法,终结了王的时代,余由衷为你感到高兴,可如今,数不清的人民正在忍饥受冻,魔女们却对此视若罔闻,甚至还要仗着魔法继续施行暴政。”
“……呃。”爱莎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只希望阿斯让能够帮她挽回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