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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中央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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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逸尘继续道。

  “第二,刺史的任命权,要牢牢握在朝廷手里。”

  李承乾道:“这个自然。”

  李逸尘道:“不只是刺史。长史的任命,也要朝廷说了算。”

  李承乾道:“长史?”

  李逸尘点头。

  “长史是刺史的佐官,按理说,应该听刺史的。可如果长史是朝廷直接任命的,他就能起到监督刺史的作用。”

  “殿下想一想,如果长史是朝廷的人,他和刺史就不是一条心。刺史想做什么事,长史可以盯着,可以提醒,可以上报。”

  “这样一来,刺史就算想和地方势力勾结,也得想想长史会不会告状。”

  李承乾点了点头。

  李逸尘继续道:“可如果长史只是朝廷任命的,他到了地方,还是会和地方势力勾结。所以,还需要第三点。”

  李承乾道:“第三点是什么?”

  李逸尘道:“刺史的任期,要限制。”

  李承乾道:“限制?”

  李逸尘点头。

  “刺史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臣想,最多六年。”

  李承乾道:“六年?会不会太短?”

  李逸尘道:“殿下,六年已经够长了。六年时间,足够一个刺史把州衙上下变成自己的人。”

  “再待下去,他就会变成地方势力的代表,而不是朝廷的代表。”

  他顿了顿。

  “臣想,可以这样安排。刺史每三年考核一次。考核合格的,可以继续任职。但最多两届。两届之后,必须调离,去别的地方当刺史。”

  李承乾道:“这样轮换,能防止他们形成地方势力?”

  李逸尘点头。

  “能。因为轮换了,他和地方上的人就建立不起太深的感情。他刚和地方上的人混熟,就要走了。新来的刺史,又是生面孔,又得从头开始。”

  “这样一来,地方势力就很难和刺史勾结在一起。”

  李承乾想了想,道:“这个办法,似乎可行。”

  李逸尘道:“还有第四点。”

  李承乾道:“第四点是什么?”

  李逸尘道:“议会的组成,要有严格的资格审核。不能让地方势力的人,把议会变成他们的工具。”

  李承乾道:“怎么审核?”

  李逸尘道:“朝廷要划定身份,划定界别。比如,工商界多少人,员外郎多少人,读书人多少人,地主多少人,寒门代表多少人。”

  “每个界别的人,由本界别的人推选。推选出来的代表,要报州衙备案,报朝廷审核。”

  他顿了顿。

  “尤其是寒门代表,要格外严格审核。因为寒门的名额,最容易被人钻空子。”

  “一个读书人,可以说是寒门。一个地主,也可以说是寒门。要有明确的审核标准,不能让人鱼目混珠。”

  李承乾点了点头。

  李逸尘继续道:“第五点,长史的任命,要经过议会表决。”

  李承乾一愣。

  “长史的任命,要议会表决?”

  李逸尘点头。

  “殿下,这是臣想的最关键的一点。”

  他顿了顿。

  “长史是朝廷任命的,但他的任命,要经过议会表决。议会可以不同意,但不能自己提名。他们只能在朝廷提名的几个人里面选。”

  “这样一来,长史就不是纯粹的朝廷代表,也不是纯粹的地方代表。他是朝廷和地方之间的一个缓冲。”

  “如果一个地方上,连续几次将朝廷的提名的长史排除在外,那么这个地方议会就是有问题的。朝廷可以整体撤换,重新组成一个新的议会。”

  “这样很容易将问题摆在明面处。”

  李承乾皱着眉头,努力理解这个逻辑。

  李逸尘解释道:“殿下想一想,如果长史是朝廷直接任命的,他到了地方,和地方上的人没有关系。”

  “他想做事,就得和地方上的人打交道。可地方上的人,不一定买他的账。”

  “如果他的任命,经过了议会表决,情况就不一样了。”

  “议会里的人都投了票,同意他来当长史。他就和地方上的人,有了一个初步的关系。”

  “可他又不是议会选的,是朝廷提名的。他心里知道,自己真正的主子,是朝廷。”

  “这样一来,他就成了朝廷和地方之间的一个桥梁。他可以听朝廷的,也可以听地方的。他两边都能沟通,两边都有关系。”

  李承乾的眼神亮了起来。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李逸尘继续道:“殿下再想,如果长史是这样一个角色,他和刺史的关系,会是什么样?”

  “刺史是朝廷直接任命的,代表朝廷。长史是朝廷提名、议会表决的,代表朝廷和地方。议会是地方势力的代表。”

  “这三者之间,形成了一种互相牵制的关系。”

  李承乾道:“怎么牵制?”

  李逸尘道:“殿下,臣用博弈论来说。”

  他顿了顿,开始讲。

  “假设刺史想做一件事。这件事,对朝廷有好处,对地方没好处。他去做,议会就会反对。议会反对了,他可以硬做。可如果长史也反对,他就不好硬做。”

  “为什么?因为长史是议会表决通过的,他和议会的关系比刺史近。他如果反对,就说明议会是真的反对。刺史硬做,就得冒着和议会翻脸的风险。”

  “可如果长史不反对,议会反对,刺史就可以硬做。因为长史的态度,说明议会里的反对,可能只是一小部分人。其他人,不一定真反对。”

  李承乾听得入神。

  李逸尘继续道:“反过来,议会想做什么事。他们可以去和长史商量。长史听了,觉得可以,就去和刺史商量。刺史听了,觉得可行,就去做。”

  “这样一来,议会想做的事,就有了一个通道。不用像以前那样,只能私下里贿赂刺史,或者和刺史勾结。”

  他顿了顿。

  “殿下,这就是博弈。三方博弈,哪一方都不能为所欲为。极端的情况,会被另外两方联手扼杀掉。”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

  他想起了李逸尘以前讲的囚徒困境,想起了那些博弈的例子。

  现在,这个理论,被用在了制度设计上。

  李逸尘继续道:“殿下,如果刺史和议会闹僵了,那就上报朝廷。朝廷派人来查。朝廷是最终的裁定者。”

  “朝廷可以支持刺史,也可以支持议会。支持谁,看谁有理。”

  “这样一来,地方上的事,就变成了一个博弈的棋局。刺史、长史、议会,三方在里面博弈。”

  “朝廷在上面看着,做最后的裁决。”

  李承乾沉默了很久。

  他在想这个棋局。

  想了很久,他开口。

  “先生,学生想明白了。”

  李逸尘看着他。

  李承乾道:“按照先生这个设计,地方上的事权变大了。议会可以讨论的事多了,长史的权力也大了。可地方上对抗中央的权力,变小了。”

  “因为三方互相牵制,谁也做不了太出格的事。一旦有人想做,另外两方就会联手,或者上报朝廷。”

  “朝廷的事权变少了,不用管那么多具体的事。可朝廷的影响力,变大了。因为三方都需要朝廷的裁决。”

  他顿了顿。

  “先生,这就是博弈论的运用,对不对?”

  李逸尘点了点头。

  “殿下说得对。博弈论的道理,可以用在个人身上,也可以用在结构上。”

  “地方上的三方,互相牵制,互相博弈,最后达成的结果,一定是各方都能接受的结果。”

  李承乾沉默。

  他又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

  “先生,学生还有一个问题。”

  李逸尘道:“殿下请讲。”

  李承乾道:“这个议会,选出来的人,真的能代表地方上的各个利益吗?会不会被大户操纵?”

  李逸尘道:“殿下这个问题,问得好。臣也在想这个问题。”

  他顿了顿。

  “臣想,要防止议会被人操纵,可以从几个方面入手。”

  “第一,界别划分要细。工商界、员外郎界、读书人界、地主界、寒门界。每个界别的人,只代表本界别。他们想争,也只能争本界别的利益。跨界的利益,他们争不了。”

  “第二,推选程序要严。每个界别的人,由本界别的人推选。推选出来的代表,要公示,要让本界别的人都知道。如果有人举报作弊,就重新推选。”

  李承乾点了点头。

  李逸尘继续道:“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议会的权力要明确。他们只能讨论,不能决策。”

  “最后拍板的,还是刺史。他们不能直接管人,不能直接管钱,只能提意见。”

  “这样一来,就算有人操纵议会,也做不了太多事。因为议会没有实权。”

  李承乾道:“那如果刺史和议会勾结呢?”

  李逸尘道:“殿下,臣设计的这个制度,不是要杜绝勾结,而是要增加勾结的成本。”

  “以前勾结,只需要搞定刺史一个人。”

  “现在勾结,要搞定刺史、长史、议会三方。成本高了,风险大了,愿意勾结的人就少了。”

  李承乾若有所思。

  李逸尘道:“殿下,这个制度,还有一个好处。”

  李承乾道:“什么好处?”

  李逸尘道:“能让朝廷听到地方的声音。”

  他顿了顿。

  “以前,地方上有什么事,朝廷只能听刺史的汇报。刺史说好的,朝廷就认为好。刺史说坏的,朝廷就认为坏。可刺史说的是真是假,朝廷不知道。”

  “现在不一样了。有了议会,地方上的声音,可以直接传到朝廷。议会讨论的事,议会的意见,都可以上报朝廷。”

  “朝廷看了,就知道地方上的人在想什么,想要什么。朝廷再做决策,就有依据了。”

  李承乾的眼神亮了起来。

  李逸尘继续道:“殿下,臣再说一件事。”

  李承乾道:“先生请讲。”

  李逸尘道:“臣方才说的这些,都是制度层面的设计。可制度再好,也要人来执行。如果派去的人不行,制度再好也没用。”

  李承乾点头。

  李逸尘道:“所以,刺史的人选,非常重要。要选那些能干、正直、不怕得罪人的人。长史的人选,也要选那些能沟通、能协调的人。”

  “这些人,都要经过朝廷的严格考核。不能因为是皇亲国戚,就派去做刺史。不能因为是世家子弟,就派去做长史。”

  李承乾道:“学生明白。”

  李逸尘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

  “殿下,臣说的这些,只是一个初步的想法。具体怎么设计,怎么推行,还要反复斟酌,反复讨论。”

  “而且,这个制度,只能在州道一级推行。不能用在中央。”

  李承乾道:“学生明白。先生方才已经说过了。”

  李逸尘道:“殿下,这个制度,可能会引起很多人的反对。”

  “地方上的世家、豪强,肯定不愿意。因为他们的权力会被限制。”

  “朝廷里的有些人,也可能不愿意。因为他们觉得,这个制度会让地方上的事变得复杂。”

  李承乾道:“学生知道。可学生觉得,这个制度,值得一试。”

  他顿了顿。

  “魏州的事,让学生明白了。地方势力坐大,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

  “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得从根子上治理。县一级的事权划分,是第一步。州一级的这个议会制度,是第二步。”

  李逸尘看着他。

  李承乾道:“先生,学生想,是不是可以先找一个地方试点?”

  李逸尘点了点头。

  “殿下这个想法好。先找一个地方试点,看看效果如何。如果效果好,再慢慢推广。如果效果不好,就总结经验,改进之后再试。”

  李承乾道:“那选什么地方?”

  李逸尘想了想,道:“臣想,可以选魏州。”

  李承乾一愣。

  李逸尘道:“魏州现在正乱。那个案子还没查清楚,那些失踪的人还没找到。如果这时候推行议会制度,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把地方上的势力梳理一遍。”

  “而且,魏州的百姓,经历了周文方的案子,对朝廷的信任度可能降低了。”

  “如果这时候推行议会制度,让他们参与进来,让他们说话,他们可能会重新信任朝廷。”

  李承乾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先生说得对。那就选魏州。”

  他顿了顿,又道:“可魏州现在的刺史,是郑文和。他已经请辞了。学生要不要把他的辞呈批了?”

  李逸尘道:“可以先不批。让他继续待在魏州,等议会制度推行之后,再看看他的表现。如果他配合,就让他继续当刺史。如果他不配合,就换人。”

  “况且此次案件的背后是否有他,现在还不能确定。”

  李承乾点头。

  两人又商议了几句,李逸尘告辞离去。

  李承乾独自坐在殿中,望着跳动的烛火。

  他在想李逸尘说的那些话。

  这些概念,有的他听懂了,有的还需要细想。

  但他知道一件事——先生今日说的这些,是真正能解决魏州问题、乃至天下所有地方问题的根本之策。

  他深吸一口气,提笔蘸墨。

  奏疏写得很快。

  他先用简洁的语言,陈述了魏州案的现状——周文方之死,司马之死,十几名关键人物失踪,刘德威查案受阻,郑文和请辞。

  然后,他开始剖析问题的根源。

  “……儿臣细思此案,愈觉其非孤立之事。地方官久任一地,必与本地势力盘根错节,欺上瞒下,已成痼疾。”

  “刺史任期愈长,则此弊愈深。朝廷政令下达,若触及其利益,则百般阻挠,甚至构陷执行官员。周文方之死,即是明证。”

  他顿了顿,笔尖在纸上微微停顿。

  接下来要写的,是先生今日讲的那些。

  他需要用自己的话,把它们说清楚。

  “儿臣与东宫右庶子李逸尘反复讨论此事,以为治本之道,在于‘正本清源’四字。”

  “所谓正本,是明确刺史之权责,使其既不能为所欲为,亦不必为地方势力所裹挟。”

  “所谓清源,是引入新的力量,让地方上的声音有一个合法的出口,让朝廷能听到,也能看见。”

  他开始详述李逸尘提出的制度设想。

  首先是刺史任期限制。

  然后是议会制的设立问题。

  接着是长史的任命。

  最后是三者之间的制衡关系。

  “儿臣以为,刺史、长史、议会三者,各有所司,互相牵制。”

  “刺史掌行政之权,长史居调和之位,议会司议论之责。三者之中,无一可为所欲为。”

  “若刺史失德,长史与议会可上报朝廷;若议会越权,刺史可暂缓其议,亦报朝廷裁断。”

  “朝廷居于其上,握最终裁决之权,则地方之事虽繁,终归于朝廷掌控。”

  他写完这一段,放下笔,揉了揉手腕。

  烛火跳动,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又看了一遍自己写的这些。最后写道:“魏州案发,地方势力坐大之弊已显。若不及早正本清源,则今日魏州之乱,明日或见于他州。儿臣斗胆,请父皇圣裁。”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搁下笔,长长吐出一口气。

  窗外的夜色已深,烛火照着他的侧脸,映出一丝疲惫,也映出一丝坚定。

  他把奏疏仔细卷好,用火漆封缄,然后唤来内侍。

  “即刻呈送两仪殿。”

  内侍接过奏疏,快步退下。

  李承乾独自坐在殿中,望着跳动的烛火,久久未动。

  他能做的,已经做了。

  剩下的,交给父皇。

  两仪殿,暖阁。

  李世民批完最后一份奏章,正准备歇息。

  王德轻步进来,双手捧着一份奏疏。

  “陛下,太子殿下急奏。”

  李世民眉头微动。

  这个时辰,高明还递奏疏?

  他接过,展开。

  烛火下,他的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

  然后,他的目光就再也移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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