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就提醒过马将军,凉州必定乘势进攻。”
“说不定,关中都沦陷了。”
“关中一旦沦陷,不只是关中联军没有去处,荆州牧刘备更是连通了凉州、关中和荆州。”
“原本荆州牧没有强盛的骑兵。”
“如今这一连通,凉州足够提供战马和骑兵。”
“荆州,羽翼丰满,实力危及司空。”
“司空要积蓄实力,以应对未来的河北袁绍来袭。”
“荆州牧这边,却也不能放。”
“那么,就得有人替他抵挡荆州牧关中这边的压力,甚至阻止荆州牧拿下关中,甚至拿下凉州。”
指了指马超,桓阶道:“马将军,这项重担就交给你了。”
“从天子任命你为谏议大夫领荆州牧,就能佐证了。”
马超神色有些动容。
桓阶马上接话道:“但是,马将军有没有觉得其中蕴藏着巨大的危险?”
“荆州牧拥有凉州、荆州和淮南,地盘横跨三州,实力强劲。”
“马将军你和关中联军要和这种强敌死磕,那和司空死磕,有何区别?”
“而马将军,你以为,你完成了这个任务,和没有完成这个任务,会面临何种局面?”
马超刚刚兴起的激动,迅速消弭。
他蹙起眉头道:“有何区别?”
桓阶道:“没有任何区别,都是兔死狗烹的结局!”
“以荆州牧的实力,你全力死磕,胜,也是惨胜。”
“关中联军,必定死伤惨重。”
“关中联军没有了,马将军你就没有了兵权,你和你父亲又常年在关中和凉州经营。”
“马将军,你以为,司空会放任你们继续执掌关中,甚至凉州?”
“不可能的。”
“司空就不是这种人。”
“马将军你没有兵权了,正是借此剥夺你和你父亲权力的时机!”
“甚至不需要司空动手。”
“司空怎么可能再给你权力?”
马超的脸色沉了下去。
桓阶继续道:“如果失败,那更不用说了。”
马超没有再吭声,而是背负着双手,在营帐里来回度着脚步。
他在思考桓阶的话,在权衡。
好一会儿,他才看向桓阶道:“所以,以桓先生而言,该如何做?”
桓阶脸色冷了下来道:“司空这两份信,都说明一个问题。”
“那就是司空和荆州牧都陷入了危机。”
“马将军为何非要帮其一方?”
“马将军就没有想过,趁双方都陷入危机之时,马将军你统领关中联军,趁势拿下凉州、关中和三辅,成为一方霸主?”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如此机会错过,将来,司空也不可能再给你机会的。”
马超听桓阶这么说,蹙了下眉头。
他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要趁这个关键时机,称霸一方吗?
想到自己成为这西边的王,马超心脏就砰砰直跳。
他之前,做梦都没有想过!
可如果他做到了,他就超越了父亲,不只是光复了祖上伏波将军的美名,甚至超越了!
然而,马超也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如今,父亲和几个嫡弟弟都在许都为人质。
一旦这么做了,父亲和几个嫡弟弟,怕是没有好下场。
而自己,怕是要从此臭名昭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