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深呼吸了数口气，他才平静下来道：“桓先生，你先去休息。”
“我需要冷静一下。”
桓阶朝马超行了一礼，这才道：“马将军说得极是。”
“这是事关你的前途的大事，不可冒进。”
“好好休息几天，冷静下来，权衡利弊得失，说不定明天你就会觉得我的计策过于冒进。”
“成大事者，往往都是三思而后行。”
桓阶说完，退了出去。
马超看着桓阶离开的身影，紧蹙的眉头才舒展开来。
虽然桓阶刚才的话让他有些不舒服，像是挑拨自己和父亲的恶人。
可现在，真正去看桓阶，才发现，别人兴许压根不在乎这些。
他说的话很客观。
即使自己不起事，以他的才华，将来也能在许都朝堂上活得有滋有味。
马超一个人在营帐里来回度着脚步。
他的脑海里不断思考着桓阶刚才的话。
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
不行，他要别人的支持。
否则，他无法狠下心来。
两手搓了搓脸，马超对营帐外的亲兵道：“去把我堂弟马岱叫过来。”
马岱此刻正赶到韩遂处，将天子的封赏布匹交给韩遂。
刚刚从韩遂营帐离开，就遇到了马超的亲兵道：“少主让你赶紧过去！”
马岱忙飞奔过去。
赶到马超的营帐，马岱忙进去问道：“兄长，何事？”
马超看到马岱回来，这才落下泪来。
马岱见马超竟然落泪，心头一惊，忙迎上去道：“兄长，发生了什么？”
马超摆了摆手，转身回到座位，坐下，自顾自地倒酒，然后一口喝干。
马岱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壶，道：“兄长！！！”
马超这才停下来，两手抹了一把眼泪，叹息了口气。
马岱将酒壶放到一边道：“兄长，你我兄弟，有什么事，你尽管说，何必跟我藏着掖着？”
马超抬起头，有些泪眼朦胧道：“刚才，我让你找桓先生过来。”
马岱点了点头道：“然后？”
马超哽咽道：“桓先生问我，我父亲只带几个嫡弟弟去许都，而留我一个庶子在外，真的是对我的宠爱吗？”
马超的话，让马岱神色僵硬。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神色黯淡。
马腾出身乡野，依靠着娶一个羌女为妻，得到对方的家产和一些部曲，趁势崛起，然后成为了凉州牧的属官。
届时，马腾还没有反叛。
成为官员之后，羌人正妻成为了他的污点。
之后，羌人正妻“病逝”。
而马超，是马腾和羌人正妻所生。
在羌人正妻死后，马腾娶了凉州世家大族之女为妻。
因为羌人正妻的污点，他便不再承认羌人正妻的身份，马超变为了庶子。
而马腾和世家大族之女所产的几个儿子成为了嫡子。
这些年，为了不引起世家大族的不满，马腾一直让马超在军营生活。
哪怕三朝这样重要的节日，马腾也是留马超在军营和将士一起，而他自己则和几个嫡子，还有世家大族之女一起。
此刻，迎着马超的质问，马岱有些心疼，却又有些不知道如何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