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会议,任平生要达成的目的有二。其一,进一步明确政思官在各机构的地位,提高政思官的话语权;其二,增加政思员的主观能动性,让他们在接下来的工作中更能发挥出作用。
会议一开始,任平生直截了当的让他们陈述今年的工作情况。
政思台的政思丞焦勇闻言,顿觉秦王定然是知晓他们的工作情况,对某些人的工作不满意,于是便有了这次会议。
焦勇顿时紧张、忐忑起来。他是副手,职司是协助政思令处理事务,但政思令征讨西域的这些日子,政思台的工作是由他一人独揽。他本想能借着这难得的机会表现自己,结果现在似乎要搞砸了。
随着一个个机构的政思丞陈述完各自的工作情况,焦勇心中的忐忑逐渐蒙上一层茫然。他们陈述的工作情况和焦勇了解的一致,他没觉得哪里有问题,莫非是他想多了,秦王忽然召开会议,另有目的?
任平生自然不知焦勇心中所想,也不在意焦勇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他听完众人的汇报,肯定了一件事:
这些政思官在各自机构里虽然主管政思事务,但各机构的主官如巧儿一样,没拿他们当回事。他们的工作在一定程度上只能对下,无法对上。
尤其是在左右丞相府、御史府的政思丞。其中在左丞相府的政思丞处境稍微好点,在右丞相府的政思丞,其官阶是同右丞相府的长史相当,但话语权大大弱于长史,形同摆设。
这其中固然有右丞相府的官吏大多是姚云山的人的原因,更多还是其人自己缺乏主观能动性,在右丞相府只对下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凡涉及姚云山及相关人等,会碍于姚云山的地位退让,进而使政思工作受到掣肘,难以推行。
确定了这个情况,任平生没有饶舌,直截了当地点出这个问题。
焦勇闻言顿时松了口气,顺着任平生的话,深化任平生点出的问题。
其他人也都纷纷说出自己在工作中遇到的一些问题。
会议的走向看上去是向任平生想要的方向发展,但任平生、南韵都敏锐地发觉方向逐渐有些偏移,有人竟然有干涉具体事务,过于拔高政思地位,让政思压过一切的倾向。
不过任平生、南韵都没有急于出声制止,而是等众人都说完了,摸清楚了所有人的想法,这才开口否定“政思压过一切”的倾向,并强调“政思只是用于保证官吏思想的纯粹性,确保官吏在做事是为百姓着想,即官吏的思想建设。”
“政思官员不得借政思之名,肆意干涉、干预具体事务。而各部的主官不得视政思于无物,重大会议必须有政思官参与、表决。在官吏的举荐、考核和晋升中,需通过政思考核、审查。”
其中政思考核、审查这一项,任平生设立政思台之初,为便于百官接受、消除百官的抵触心理,并没有这项规定。如今推进这项规矩,便是为了提高政思官员的话语权,相对削弱各机构主官的权势,增强朝廷的掌控力。
任平生说得很直白:“总之,你们的主责是监督官吏,正人心、肃纲纪。这与御史府的职责有一定的重合,但二者的区别在于,你们不用弹劾谁,你们只需让百官知晓,剑柄握在谁手里。”
焦勇、隗泽等人神色一凛,齐齐拱手应道:“臣等谨记王命!必以整肃纲纪、正人心志为己任,使百官知所敬畏,亦知所归向,刀柄所在,即皇命所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