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胥自然不知姚云山心里念头。他再问:“国商既为朝廷所设,其各级人员是否授官身?俸禄从何而出?若有升迁,是按商绩,还是按吏考?与寻常官吏又如何区分?”
任平生回道:“国商各级人员,分两类。一类是掌柜、账房、大执事等经营之人,不授官身,但可在国商局内依商绩升迁,俸禄从国商利润中支取。
另一类是国商局派驻各商号的监事、政思、核查等官,授官身,秩比同级吏员,俸禄由朝廷发放,与商号利润无关。具体官级,你们商定。”
“升迁之制,亦分两途。经营之人,按其管商事功,盈利多寡、产业拓展、技术革新等,定其升降;派驻之官,则按吏部考功之法,察其是否尽职、有无贪渎、能否制衡商号。二者互不统属,各循其道。”
“至于与寻常官吏之别,寻常官吏治民、治政,国商之人治产、治业。他们不入流品,不预朝政,但若有功于国,亦可授勋、赐爵,甚至特简入朝为官。”
任平生开始画饼:“孤还有一想法,日后有功之臣,或可赏赐国商股份。”
此话一出,在场的除任黎、任巧、月冬外,其余人皆是神情微动。薄胥若有所思,姚云山清楚其他人肯定会很心动,他们这些人持股人更加无法反对。
谷椁、褚衡、公孙武等人的确十分意动。
烟雨阁、定海等商号有多赚钱,天下皆知。
日后若真能通过立功得到股份,就等于是得到金饭碗,子孙可永享富贵。
任平生扫视完众人反应,目光回到薄胥身上,淡淡问:“御史大夫可还有疑问?”
薄胥微微摇头,坐了下去。
“其他人呢?”
“臣等附议。”
谷椁、褚衡、公孙武、任巧、月冬等人齐声回道。
任平生满意道:“乐信侯,国商局局长一职,暂由你兼任。其机构架构、人员选拔等事宜,由你主持推进,完成后径呈陛下。相关条例细则,由商贸行与廷尉署共同商定,定稿后先送丞相府、御史府审核,再呈陛下裁定。”
任黎当即起身,拱手应道:“喏,臣谨领命。”
“今日便议到此处。”
话罢,任平生又想起一事。
“对了,明日天禧三重礼,太上皇将携家眷,与孤、陛下一同临场。诸位若无要务,可随行观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