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校不一样,军校是大学,且直接对接离军。老师、学生都不是问题,军中一大批擅长教学的将军、校尉,和有功在身,年轻的兵士等着晋升百夫长、千夫长。
这些人进入军校深造,不仅能为离军培养出一批有力骨干,更有利于离军的传承、建设。
而且安排因伤致残,无法再上战场的千夫长、百夫长进入学校当老师,管他们后半辈子,也能进一步稳定人心。
陶方听完任平生所说,虽然明白任平生用意,认为任平生说的有理,但陶方仍是坚持要优先建农学,理由是任平生带来的后世农种,以神农署现在的人手无法做到尽善尽美,急需有生力量,才能更好的展开工作。
任平生自然了解神农署的情况,但培养人才,岂能一蹴而就?朝廷尚未迫切至此。不过为了安抚陶方,任平生让陶方自己去齐升学院挑人,只要政思过关,他和南韵便答应下来。
结果陶方还真不客气,齐升的老师被他挑走两个,学生被挑走五十个,弄得齐升学院的新院令,直接跑到学宫找颜寿山告状,说神农令太过分,弄得齐升农院的教学计划、实验全被打乱。
尤其是实验,刚做到一半,人被挖走了,还怎么做实验?
颜寿山得知是秦王已经同意,只得安抚新院令。
言归正传,任巧听到任平生的询问,不假思索的说道:“进度完成了五分之三,剩下的预计明年三月能完成。”
任平生点头:“其他小学的建造情况如何?”
“其他小学的建造进度,除了先前连月大雪耽搁了进度,其他方面都没有问题,”任巧说,“现如今唯一的问题是,工匠人手不足,如果有足够的工匠,进度还能更快。”
“那这没办法,以现在的培养机制,已经到极限了。”
“主要还是各郡地需要的工匠太多了。我听说有很多人私人工坊里,许多尚未出师的学徒,都被强行派出去独立干活。巧工坊内目前虽然尚无这等情况,但学徒要做的事,也挺多的,且王清近来一直都在招学徒。”
任平生微微点头:“你说的这些情况我了解,王清跟我汇报过,没办法,时间不等人,历史不等人。很多事情不是往后拖就能解决的,必须得抓紧一切时间,拼了命的干,干的越多,就越能发现问题,尽早的解决问题。”
任巧忧心道:“但……会不会太赶了些?”
“这算什么赶,在那边刚立国的时候,一代人干了三代人的事,吃了三代人的苦,正因如此,那边的国家才能从一穷二白,在短短七十年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任平生说:“大离眼下情况比那边那个时候环境、财力都要好太多,我们自当是不能落后。唯有如此,在我们的有生之年,才能真正的让大离一只脚,甚至两只脚都踏入新时代,开启大离梦。”
“行吧,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任巧忽然想起一事,问:“对了,你上个月给任白写的信,算算日子应该已经送到任白手里了,她要是仍不愿意回来,怎么办?”
“凉拌,随她去。”
任平生给任白写信,仅是念着任白被他派去匈奴这么多年,在那边吃尽苦头,结果一回来刚封了侯,就受自己父亲牵连,要丢了爵位,他于情于理都应该给任白写一封信,安抚一二。
他还想着等任白回来,就以他向南韵求情的名义,免掉其父白羊律案所有人的罪责,保住任白的爵位。
任平生那日会同意南韵对白羊律的惩处,一是白羊律造谣的确过分,他就没见过一个父亲会造自己已经“死去”女儿的谣言,还特么引以为傲,该受到教训;二是南韵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不同意不行。
闲言少叙,接着聊了几句,任巧起身向南韵行了一礼,又跟南韵肚子里的打了声招呼,离开,回学宫。
任平生、南韵也未再坐着,相继起身,前往宣政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