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瞥了她一眼,总觉得这倒霉姑娘在指桑骂槐。不过这确实说的没错,事务所里真正的猎人没几个,但都是混血种。
而大部分的混血种,和神经病差不多。
“然后呢?”路明非瞥了一眼这傻姑娘,“你光着脚来这里,就为远远的看我的事务所一眼,然后就回去?”
“怎么会,我还带了好吃的……”苏晓嫱在手里的提包里翻了翻。
然后她狡猾的一笑,在路明非的面前蹲下:“不过是给你的猫的。”
苏晓嫱手里拿着小鱼干,在一脸警惕的狮小猫咪面前晃悠:“这是给你的小鱼干哦,吃了这个你可就要罩着我了。”
狮子幼崽有些鄙夷,它如今不是没有见识的小猫咪了,一根小鱼干就像把它收买,做梦去吧……
然后苏晓嫱又拿出了一整盒小鱼干放在它面前,小猫咪惊了,扑倒在小鱼干中,你是个好女人,我罩定了!
“……像个笨蛋一样。”路明非神色鄙夷。
苏晓嫱俏皮的向他眨了眨眼:“我怎么能忘记你呢,我的‘好姐姐’?”
路明非大怒,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差点忘了拷问你是从什么地方知道我的黑历史的!然后苏晓嫱像是变魔术一样的又从提包里翻出一块蛋糕。
“这哪儿来的?”路明非愣了一下,这不像是蛋糕店里单独切好贩卖的款式。
苏晓嫱眨了眨眼,有些得意的说:“你都不知道,今天赵孟华过生日,定了个大蛋糕送到学校,请同学们一起吃。”
路明非眨了眨眼:“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啊!”苏晓嫱说,“我就趁他们都在唱生日歌的时候,悄悄的切了一块下来……好吧,其实也不是悄悄的。然后等他们所有人看向我的时候,我就说‘我给路明非带一块,你们没意见吧?’”
“你都不知道,那时候他们的表情有多难看!”这姑娘说着说着自顾自的笑了起来,花枝乱颤的。
她继续说:“这时候重点来了,第一个站出来帮我说话的居然是陈雯雯,她说‘那你多切一点,路明非最近的胃口变得有些大’……”
苏晓嫱后来说话都说不清楚了,她忍着笑,但是赤着的脚在沙滩上踢着飞快,笑得人仰马翻的。
路明非也跟着笑了,感觉胃口极佳:“你真坏……也真可爱。”
“我本来就很可爱的好吧?”苏晓嫱得意的说,“我就是要让他们知道,就算你不在学校,但是学校处处有你的传说!”
一阵海风吹来,小天女打了个哆嗦,她可是还赤着脚的呢。
“你看你,都说要注意了。”路明非没好气的看着他,但是起身在沙滩上找到了一块干燥的朽木。
他手一撮把木头点燃,明亮的火光照亮苏晓嫱亮晶晶的眼睛:“你那天要是不想当猎人了,还可以去当魔术师!”
“我会的可不只有搓火。”路明非得意的说。
他一抛手里的蛋糕,蛋糕就此消失在空气之中,然后他伸手在好兄弟的头发之上一撩,蛋糕又出现在他手里。
狮子幼崽没好气的抬头看了他一眼,要是让魔女知道,她为某人尽心尽力打造的稀有次元arm,被用来当做逗女孩子开心的道具,大概会气冲冲的从mar heaven杀过来吧。
然后它把头埋进小鱼干堆里了,这些又和它一只小猫咪有什么关系呢?
苏晓嫱瞪大了明媚的双眼:“要是那天我老爹的公司倒闭了,我就去给你当助手,到时候我们姐妹俩火遍大江南北,说不定还真能上春晚!”
路明非瞪了她一眼:“不提姐妹这茬你会死啊?还有你怎么咒你老爹真的好嘛?”
“我那是出去赚钱养家!”苏晓嫱得意的说。
然后她忽然的顿住,看着路明非手里那块忽然少了好多奶油的蛋糕说:“……等会儿,你刚才,是不是趁机把奶油抹我脸上了?”
路明非没好气的说:“你是知道我的,从来不浪费任何食物。”
“……那这是什么?”苏晓嫱在一边脸上擦了一下,抹下来好大一块奶油,她勃然大怒。
这把堂堂小天女气得不轻,当即张牙舞爪的要找回场子。可是堂堂猎魔人兼刺客兼arm使者怎么可能被她碰到,反而另一边的脸上也被抹了奶油。
这让苏晓嫱那叫一个气哦,她鼓着脸,没好气的问:“喂,明天你去不去学校?”
这混蛋都不知道,因为某人不去练习,她这几天都是对着镜子在跳舞。虽然还没有敢用这个来笑她,但是总给她一种自己变成孤家寡人的感觉。
“那就去去呗。”路明非说,“免得我消失久了,有些人就当我不存在了……随便给我的小弟撑撑腰。”
“别搞错了,是我在给你撑腰!”苏晓嫱两手叉腰没好气的说,“那就说好了,不去是小狗!”
目送着好兄弟的车离开,路明非神色有些古怪。好像上次这倒霉妹妹就说过谁不去学校就绝交的话,结果她自己就没去。
他猛的倒吸了一口气,总觉得他这好兄弟在立什么危险的flag……
……
深夜,落在窗台之上的乌鸦收拢了翅膀,漆黑的眸子的转动,默默地看着窗口内熟睡的女孩。
它伸出长长的喙,像纸片一样轻薄地探入窗户的缝隙。这喙还锋利如刀,切割着闭合的窗户。被乌鸦进入室内盗窃的可能性不是零,但是,这只乌鸦的目的显然不只是进去偷点东西吃那么简单。
诡异的入侵在无声的进行着,房中的女孩在睡梦中翻了个身,丝毫没有察觉不好的东西正在接近。
然后,一只锋利的爪子闪过。
黑色的羽毛洒落,幼狮撕裂乌鸦的头颅,任其从窗台之上坠下。它抬起头,目光中闪动着高等狩猎者特有的金色,看向潜伏在附近的群鸦。
这女孩是它罩的,你们不知道吗?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路明非叹息了一声,眼底闪动幽幽的金光:“我实在搞不懂,这姑娘不仅倒霉还自恋,你们为什么就要一直惦记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