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嫱缓缓的睁开了眼睛,舒适的夜风从窗户的缝隙之中吹进。台风之后,居然是一片晴朗的不像是冬夜的夜空。
圆月高傲的居于中空,极光一样的帷幕挂在群星之间,泛起的波纹像是春日里流动的湖光。
……又像是谁,持剑从天而降,将虚假的天空给撕碎。
苏晓嫱脸忽然的一红,心中满是对某人的怨气。都怪那几次三番在大半夜里摸进他房间里的家伙,导致她做个梦,都是梦见某人在大杀四方的样子。
什么参天的树啊,什么独眼的神灵啊,还有那家伙不要脸大喊的那一句,这个城市里所有女孩都是他花园里的花朵。
……这个梦做的还挺怪的嘞。
女孩低头,拉开病号服的衣领,饱满胸脯之间早已没了狰狞的红色纹路,呼吸也如往常一样的顺畅,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这绝对是奇迹的一晚,许多被医生下达了病危通知的患者,在台风后奇迹的好转。
这让那些前来会诊的专家们头发又掉了了不少,他们连过敏源是什么都还没搞清楚,这边就好了,这不纯耍人玩的吗?
但是,对于那些能够活着迎接明天的人来说,这是值得庆幸的夜晚。
苏晓嫱从枕头之下摸出了手机,某人让她很不满,她在医院躺了一天不见他来就算了,还做梦梦见他……这就好像是她一直在惦记他一样。
谁会惦记那家伙啊!
然后,正要发消息去质问的她忽然的犹豫了一下,将手机抵在光洁的下巴上,歪着头思考。
……万一,那不是梦呢?
……
路明非收到苏晓嫱消息的时候,他正躺在事务所的大床之上,绝望的看着助理团的女孩们巧笑倩兮,纤纤素手轻解罗衫……
当然,被解的衣服是他的。女孩们正在给他上伤药,他现在连给自己脱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了。
托着伤躯强行进化的后遗症在此刻显现,他那引以为傲的小强体质罢工了,这时候难受得巴不得给自己一巴掌锤晕乖乖睡觉。
可进化后的心脏跳个不停,声音大的像是雷鸣,就像在说:你看看我,跳的多有力啊!
是是是,你快歇着吧,再跳下去我就该没力了!
“唉唉唉,等等!”路明非慌忙的叫住了酒德麻衣,“裤子就没必要脱了吧?”
忍者女孩是扛着薯片女孩回来的,后者自称脑力过载累得要死。可是一听说老板现在比她还没力气,此刻只能任人摆布,医学奇迹般的又能起来蹦跶了。
当围攻医院的雾气和死侍都退却,天上的乌鸦也调转方向消失在天际时,女孩们美美的隐身,将一片狼藉的战场交给了卡塞尔的专员们处理。
谁让他们来的那么晚的。
然后匆匆回来酒德麻衣正拉住路明非的裤腰带,绯红的眼角轻瞥,风情妩媚,所谓从此君王不早朝不过如此。
“放心,忍者处理伤口是专业的。”她眨了眨眼,猛的把路明非被雷劈的只剩半边的裤子扒拉下来。
然后,她将清凉的药膏涂抹在他碳化的皮肤之上。这认真劲倒是让路明非吃了一惊,他还以为这绝世妖姬要趁机揩点油。
酒德麻衣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她可是知道什么时候能调戏,什么该正经的。
……当然,提前收点利息也不是不行,所以她在某人完好的那半边屁股蛋上拍了一下,手感极佳!
路明非大怒,亏他刚才有一瞬间觉得这家伙认真起来的样子还挺端庄的。
另一边,苏恩曦也拿着一样的药膏往他的身上涂,顺便戳戳那些碳化的皮肤,像是玩某种捏捏乐一样。当然,这并不疼,但是痒!
路明非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妞绝对是故意的,专门挑着他的痒痒肉下手!
添乱一样的上药终于到了尽头,女孩顺势又把他裹成了木乃伊,连头都没放过,只给他露出眼睛和鼻子嘴巴。
离开前酒德麻衣又掐了他一一下屁股。路明非咬牙,忍了!
所中助理欺他病无力!待他日满血复活之日,定将她们……好吧,他也没法把她们怎么样。
终于从魔爪之下逃出的他点开了手机,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好兄弟发来的表情包,是只张牙舞爪的柴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把她怎么样了。
好兄弟:“好你个大姐头,我在病房躺那么久,都没见你来!”
路明非无声的笑了笑,打字都那么有活力,让他忽然觉得身上的伤也没那么疼了。
“有没有可能,我去了,但是你在病床上睡的跟死猪一样。”他回应,“真后悔那时候没给你拍张照,让你看看你那时候有多丑。”
“呸呸呸!本小姐怎么可能丑?我天生丽质的好不好?”苏晓嫱愤怒回应,附上现拍的美照一张。
照片中明媚的女孩神色不善的眯着眼睛,露出可爱的小虎牙,像是只炸毛的小猫。尽管穿着病号服,背景也是病房,但依旧活力满满没,青春无敌。
路明非笑了笑,忽然觉得这身伤受的好像还挺值得的。
于是他也发了一张现在的自拍照过去,被绑成木乃伊,像是刚出土的样子。当然,没忘记角落标明AI生成。好兄弟真要追问他怎么受的伤,他还真不好解释。
苏晓嫱没有回应了,只是发来一串串大笑的表情包。
路明非都能想象,她在病床上笑的花枝乱颤,满床打滚的样子。这样一想,他心情也觉得好了起来。
……然后,这好心情在背后冷冽的视线之下迅速的冷却。
路明非没由来的心中一突,缓缓的回头,看着站在门边,面容娇美但面无表情的俄妹。
零神色淡漠,端着药汤来到他的身边:“把药喝了。”
路明非伸手接过,下意识的喝了一大口,给烫的差点吐出来。
“你慢点。”零蹙着秀眉给他拍着背,她把药碗拿过去浅尝一口,发现是温度太高之后小口的往里面吹着气。
路明非愣了一下,差点在俄妹在一瞬间表现出来的贤妻气质前失了神。没由来的,他忽然觉得有些心虚,下意识的想将手机藏进枕头底下。
可偏偏这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来自苏晓嫱的消息就这样突兀的跳了出来:“为庆祝本小姐重获新生,就勉为其难的请你吃一顿,到时候可别迟到了,不连大姐头都不叫了!”
然后下一条消息跳出一张照片,还是苏晓嫱。
不过她给自己身上p了白色的绷带,故作张牙舞爪的威胁,像是万圣夜的木乃伊娘,显然是跟某人学的。
零低头看了一眼,淡淡的说:“你这时候不适合出去约会。”
“不是约会,是饭局……”路明非额头冒出一滴冷汗,总觉得好像陷入了什么不得了的修罗场之中。
“饭局也不适合去。”零看了他一眼,把温热的汤药递给他,“伤好了再去吧。”
“这药治什么的?”路明非接过一口喝下,“还挺好喝的。”
“昆山一带有混血种世家用特殊的药剂刺激血统,对恢复内伤有益。”零回答,纠正的说:“还有,这药是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