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的也好喝啊。”路明非说。
零默默的看着他,叹息的说:“你不用紧张的,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我紧张干什么?”路明非说,“我脸皮贼厚的好吧!”
“你再拉绷带的话它就脱落了。”零看着他那不停乱动,快把身上的绷带都拆光的手。
路明非心里一惊,连忙把手里的绷带丢开。人紧张的话手会乱动,总想扯点什么。
零说:“快休息吧,你今天累得不轻。”
“哦。”路明非老老实实的躺下,闭上眼睛。
然后没多久,他睁开眼睛,看着床边正直勾勾盯着他的俄妹说:“你不去休息吗?”
“我不累。”零说。
路明非眨眨眼:“可有人在身边我睡不着。”
“那我把灯关了。”零起身将房间中的灯关掉,摸着黑坐回床头。一双蓝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像是清晨的繁星,忽闪忽闪的。
她说:“你的伤太重了,没人在身边看着不行。”
“……那啥,我这伤只是看着重,不会忽然死掉的。”路明非说。
零不说话,在黑暗中默默的看着他,一双蓝色的眼眸像是在说我不信。
路明非没辙了,扭着头看着这固执的俄妹。他忽然恶从胆边生,心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起了身体,啪叽的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他摆摆手:“你看,我现在都能对你耍流氓了,你信我没事了吧?”
零面无表情,声音依旧平淡:“这只是亲吻,不是耍流氓。”
路明非拍了一下额头,他是真的没辙了。他忽然顿了一下,对零说:“给我开下灯。”
“开灯做什么?”零说。
路明非直勾勾的看着她:“我想看看你有没有脸红。”
“没有。”零说。
路明非忽然的乐了:“你脸红了。”
“没有。”零又回答一遍。
路明非追问:“那为什么不开灯?”
“因为会影响休息。”零平淡的说。
路明非差点笑了出来,这此地无银三百两也太明显了吧,怪可爱的……然后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零俯身,在他嘴唇之上轻轻的碰了一下。
她说:“下次你可以直接亲这里的,我不介意的。”
“你倒是介意一下啊!”路明非彻底没辙了,在床上蛄蛹着,像只毛毛虫一样。
零脸不脸红他不知道,反正他一定是脸红的。
他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忽然的说:“今天要是你遇见这样的事,我也会那么做的。”
零顿了一下,点了点头:“我知道。”
短短的三个字,却蕴含着无法言说的信任,仿佛就算是天涯海角,只要她有危险,他就一定能赶到一样。
路明非来不及为这信任而感动,忽然把头探出被子外直勾勾的看着这俄妹,他问:“你笑了?”
没来由的,他忽然觉得零刚才一定笑了,就像他刚才觉得她一定脸红了一样。这算什么,心有灵犀吗?
“没有。”零秒回答。
路明非这次可不惯着她,起身要去开灯:“你分明笑了,开灯,我要看看!”
“没有就是没有。”零一把将他按了回去,“你伤太重,也累了,该休息了。”
路明非直勾勾的看着那双黑暗中的蓝色眼睛:“我心里好奇,不看见你的脸我睡不着。”
“……我知道了。”黑暗中的零轻声的叹息,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谁在爬上床。
路明非一顿,然后感觉自己的头被抬起,放在了某处有着绝妙触感的地方。
他大脑顿时宕机,心中有只小兽正在大喊,这种和头部与美少女丰满大腿的亲密接触!是膝枕啊……不对!这样子还是看不见脸啊?
路明非抬头,看见的是两处有着美好起伏的曲线,但是就是不见零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零缓慢的抚摸着他的头发:“休息吧。”
“……嗯。”路明非闭上了眼睛,只觉得心中无比的平静。这时候,看不看俄妹的脸好像已经无所谓了。
……
清晨,路明非醒来的时候零已经离开了。
他鼻子动了动,房中还残留着俄妹那独特的,清冷的如同北极罂粟一样味道,她似乎在这里留了很晚很晚。
所以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他用力的挠着头,绷带垂落,把鸡窝一样的头发露了出来。是不是昨晚零又亲他的时候,应该说一句下属不许啵上司嘴?毕竟他名义上还是事务所的老板啊。
然后他很快没有思考这些的精力了,因为他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这次不是好兄弟发来信息,而是来自猎人网站的信息,一个亿美金的赏金到账了……
居然真的给吗?路明非惊了,这另一个幕后黑手居然还挺讲信用的吗?
他下意识的翻看手机账户,然后看着根本没有什么增长,反而因为他这几天消耗而缩水的余额愣住了。
他意识到了什么,咬牙切齿的大喊:“……路!鸣!泽!”
“来了来了!”魔鬼随叫随到。
“你给我解释解释!”路明非没好气的指着账户的余额,上次好歹还给他留些生活费,这次居然连个零头都不给他留!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路鸣泽瞥了他一眼说,“哥哥你看看,事务所的各位陪你出生入死,于情于理都该分一点。”
路明非大怒:“可不至于分的一点都不剩啊!”
“哎呀哥哥,你的钱没有消失,只是变成了其他的东西陪着你。”路鸣泽悠悠的说,“想想你那么大一个地下室,那里面可还空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