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禄的额头冒出了冷汗,这出乎意料的状况将他打得措手不及。
阎魔刀依旧被他握在手中,但却不如之前那样如臂使指。明明是冲向黑袍人的斩击,却向着同伴飞去。
这就像是……有谁在和他争夺刀的控制权一样!
路明非从上古之血的时空领域之中倒飞了出来,重重的摔在了恶魔群置中。火光与湖光一同绽放,将嘶吼着扑向他的恶魔撕碎。
他警惕的盯着黑袍人,然后惊讶的发现,对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
黑袍的身影死死的盯住尼禄,或者说他手中的刀:“……时间不多了……我要把这个拿回去。”
“你休想!”尼禄愤怒的送上一个中指。
他非常理解阎魔刀的价值,相当于一把可以打开魔界大门的钥匙。恶魔们都垂涎它,要是这把这东西弄丢了,他可就没脸去见但丁了。
路明非双手紧握湖中剑的剑柄,将剑刃重重的插入地面。汹涌的魔力在剑刃之上暴动,混凝土的地板如同蜘蛛网一样的裂开,如岩浆一般喷洒的魔力流在裂缝之中流淌,将大群的恶魔所吞没。
虽然一直嘲笑但丁打架就像是在拆家,还把报酬给赔了。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样暴揍恶魔时顺便把路给拆了的感觉,真的很痛快!
“你先走,这家伙我来对付。”路明非说,黑袍人明显有着干扰阎魔刀的能力,尼禄留在这里很被动。
但是尼禄却拒绝了:“你休想一个人独占战斗!我要把这家伙揍到哭,他不该把姬莉叶他们波及进来的!”
阎魔刀会妨碍战斗,那就不用阎魔刀好了,没有这把刀,他依旧能暴揍恶魔!幽蓝的光芒闪过,阎魔刀消失,恶魔猎人用那只恶魔化的手臂紧握绯红女皇,疯狂的拧动把手。
“那被波及到我可不管。”路明非眼中亮起幽幽的金光。
他将湖中剑高举过头顶,心脏如雷鸣一般的跳动,所产生的魔力尽数的涌入圣剑之中。这并非是解放,现在的情况也不满足解放,而且会将周围的民居给波及进来。
可即便是魔力放出,也足以消灭围攻而来的恶魔。
静谧的湖光和灼眼的火光淹没这一角的街道,恶魔的惨叫,还有人类的哀嚎充斥着耳朵。
混乱的魔力让路明非暂时失去对外界的感应,他只记得,在魔力流吞没那些恶魔之前,恶魔猎人怒吼着,挥动赤红的绯红女皇冲向黑袍人。
然后,那家伙碎裂的嘴角勾起,就像是与阔别已久的朋友重逢一般……
路明非踉跄着从事务所的废墟下爬起来的,他高估老城区的建筑强度了,魔力放出将恶魔吞噬的同时也将街道摧毁了大半。
就在街道边的事务所受到波及,半边倾塌下来将他埋在了下面。
绚丽的蓝色光芒吸引了他的视线,街道的废墟之上正在绽放十字,空间被人切开了。黑袍人站在空间通道之前,熟练的将阎魔刀回鞘。
危险感应在不断的提醒路明非这很危险,这给了他一种莫名的感觉,就好像黑袍人与阎魔刀像是一对有着深厚默契的战友。
那柄日本刀式样的魔具就像是为他而生一样,在他的手中,和在尼禄的手中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黑袍人依旧的虚弱,握刀时忍不住的咳嗽,连腰都直不起来。泥土一样的碎屑不断的从他身上落下,那是他的身体正在崩溃。
……可是,危险感应正在不断的提醒路明非,这家伙比起刚才更强了,简直不可战胜!
“你给我回来!”在黑袍人即将进入传送门的时候,路明非握剑冲出了废墟,“你使役恶魔的方法从哪儿学来的?你和‘我’是什么关系?”
带着恶魔来破坏一通,抢了刀就走了,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踏入传送门中的黑袍人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出乎意料的,那兜帽之下居然是一双让路明非觉得很眼熟的蓝色眼睛,还有那头惹眼的白色头发。
像尼禄,但更像但丁。
黑袍人没有说话,只是大拇指顶住刀镡,将阎魔刀轻轻推出一点。
危险感应沉重如水,将路明非所淹没。他迅速的架起湖中剑格挡,但是仍然晚了,一丝血线在他胸前裂开,然后炸开。
什么时候拔刀的?稍晚一些到来的剧痛让路明非差点没法思考。拥有上古之血的他,居然没有看清那一刀是怎么砍过来的。
“……谢谢你,路明非。”黑袍人头也不回的踏入了传送门。
燥热的夜风送来了他最后的身影:“我会在Qliphoth的顶端,等着你的挑战。”
“你他妈,给我把话说清楚……”传送门缓缓的愈合,路明非半跪在事务所的废墟之中,用湖中剑撑住身体才不至于趴下。
胸前爆开的血液在他身下汇聚成血泊,那斩击之上附带着魔力,他的小强体质没能立刻奏效。
路明非眼角一跳,瞥到了另外一滩血泊,是尼禄,
他趴在废墟的一角,殷红的鲜血在他身边汇聚成小小的湖泊。这年轻恶魔猎人的右手小臂整个不见了,切口光滑,就像是那只恶魔手臂就像是从内部主动切开的一样。
不同于拥有猎魔人吊坠的自己,尼禄是将阎魔刀放在那只手中的。现在刀被抢走了,他的手也不见了。
“不要死。”他看着尼禄那不甘心的,半睁开的眼睛说,“这种死法未免也太操蛋了……”
……
当姬莉叶和妮可慌慌张张的冲进病房之时,尼禄还没有醒来。
尽管路明非已经帮他止住了血,治愈了他的外伤,但是他的手臂仍是缺失的状态。
小强之力没办法帮助尼禄再生手臂,这一点阿瓦隆也是一样。那只手臂已经完全变异成恶魔,那已经超出了伊甸科技的理解范围。
似乎,他被夺走的不只是手臂和阎魔刀那么简单,他的魔力也退化了许多。
姬莉叶趴在病床边焦急的拉着尼禄仅存的左手,路明非挺想安慰她右手没了没什么,尼禄还有她不是吗?不过因为有些地狱还是算了。
“你看上去,状态不太好唉。”妮可担心的来到路明非的身边。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能好就有鬼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