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道墙,以及那个男孩却成了它最大的障碍!它打不破这道墙,也不是这个庇护所首领的对手。
那可是尤里憎还是人类的时候,亲手教导的助手。如果他愿意抛弃人类的一面的话,新生的恶魔之王不会介意将他转化成一名强大的领主恶魔。
那时,那男孩将会是尤里憎之下的第一恶魔……可惜他拒绝了。
玛法斯前进着,在地上铺设着诡异的术式。
它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向尤里憎献上鲜血了,因为,逆卡巴拉之树已经急不可耐了,它已经疯狂到开始吸取恶魔的血液了!
受逆卡巴拉树支配的恶魔们已经被吸干了鲜血,化作了空壳。再这样下去……很快就会轮到它了!
它衷心于新生的恶魔之王尤里憎,可只想追求力量的后者并不介意将它化作魔树的养料。
“喂,那边的丑家伙,现在滚的话,我还可以当做没见你来过。”一个声音幽幽的传来。
看着那个杵着手杖走过来的男孩,玛法斯被吓得不轻,差点以为是那个令它恐惧的男孩回来了。
玛法斯松了一口气,因为它认出来:“我知道你,不自量力想要挑战王,然后像是丧家之犬一样灰溜溜逃走的小鬼。”
畸形的鸟型恶魔驮着丑陋的恶魔靠近,玛法斯在狂笑。面前的男孩和他的兄弟虽然一模一样,但是力量相差甚远,它没有输的可能。
“让我想想该怎么处理你呢?”它在发出尖细的笑声,“把你那张小白脸剥下来怎么样?一定是个很不得了的收藏品。”
路明非默默的看着它,扣动了扳机。
雷鸣般的火光不断地从光与影的枪口迸现,这对枪是黑檀木与白象牙的原型,也能像后者一样用手枪打出机枪一样的压制力。
子弹吞没那丑陋的恶魔,畸形的鸟型恶魔在火光之中尖啸。它并非是玛法斯的一部分,而是被后者奴役的恶魔。
……也就是说,在必要的时候,它可以被舍弃来挡枪。
玛法斯在黑暗之中轻笑,被它铺设在地面的术式亮起了诡异的光,将那男孩拖入了噩梦之中。
路明非一愣,因为一把长剑贯穿了他的胸口。
白霜之中,狂猎将军驾驭无角的独角兽,驱使着雷霆与他的狂猎军势,将这胆敢冒充他的变形怪处以极刑;
泰晤士河畔,第一文明的女皇端坐在众星围绕的王座之上,命令行刑者丢下火把,烧死这企图推翻第一文明皇朝的叛贼;
雷斯塔梵的王城,象棋的国王将反抗者钉死在浮空的城门之上。向着整个世界展示,这就是反抗象棋军团的叛乱者的下场;
逆卡巴拉树的顶端,魔剑士将赤红的魔剑刺入了他的胸膛,将他钉在了一个十字架之上。
然后当着他的面,将这株魔树的果实啃食干净……
路明非叹息了一声:“……其他人也就算了,你把他当什么了?”
熔岩一样的金光在男孩的眼底暴动着,黑色巨龙的身影在这噩梦之中浮现。路明非拔出了魔剑士遗留给他的剑,殷红的光芒乍现。
他向前一斩,痛苦而又刺耳的尖啸划破黑暗。
噩梦空间应声而碎,魔剑刺入玛法斯的身体,剑身如同活物一样的蠕动,吸食着这只恶魔的血液。
“饶了我!饶了我!”丑陋的恶魔在痛呼,“我可以帮你达到尤里憎,我可以将魔树的果实献给你!”
路明非将剑拔了出来,面无表情的将漆黑的枪口对准了的玛法斯。枪声过后,恶魔的尸体化作灰烬消散,世界也安静了。
殷红的魔剑在黑暗之中闪动邪异的光芒,如同在为饱饮血液而兴奋。
路明非打量着这柄魔剑士留下的魔剑,剑格是一个狰狞的龙首,如同吐息一般的将剑刃吐出。剑刃也只有一边开刃,形制上似乎更加接近唐剑。
魔剑士将这把剑魔剑称之为——尼德霍格,这是个会让路明非ptsd的名字。
这是一种盘踞在逆卡巴拉之树上,靠着吸食树的养分,与树几乎共生的恶魔。
嘴碎的格里芬就炫耀过,现在这棵树上的尼德霍格已经被v打到了。它出力也不少,毕竟鹰和毒蛇天生相处的非常不愉快。
而逆卡巴拉树不止生长过一次,尼德霍格也不只有一只。有一只与魔帝同一时代的尼德霍格,就成为了一只强大的恶魔领主,霸占着魔界的一方……
然后,它就被魔界流浪的魔剑士路明非打到了,化作了一件强大的魔具。
魔具的诞生非常的苛刻,除了用属于魔界的材料打造之外,还有就是通过打到强大的恶魔,令对方身心都臣服……
所以但丁之前炫耀的,有一个恶魔被他的魅力折服,自愿成为他武器的事情,说不定是真的。
“喂,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女孩担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路明非回头,金发的女孩向他小跑过来,蔚蓝色的漂亮眼睛里满是担忧。
他向帕蒂微笑的说:“你一定想不到,你在睡着的时候错过了什么热闹。”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帕蒂没好气的看着他,担忧的说,“你的伤都还没好!”
“谢谢你。”路明非忽然的说。
帕蒂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干嘛突然那么认真啊,怪不习惯的。”
路明非向她微微一笑:“另外我还要道歉,因为我不打算休息。”
“凭你这样的身体,你还能做什么?快点回去躺下好吗。”帕蒂叉着腰不满的说,这啰嗦的样子和老家伙还挺像的,不愧是被翠西评价为像是父女的人。
“我还有它啊。”路明非举起了魔剑尼德霍格,他在想,魔剑士为什么把剑留给他。
……如果是但丁的话,他会怎么做呢?路明非突发奇想,望着手里的剑。
然后双手倒持着剑柄,用力的将剑刃刺向自己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