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联欢晚会大概是仕兰学子们最喜欢的日子了,男孩们女孩们在舞池上翩翩起舞,学校里出名的钢琴小美女为他们伴奏。
各色风云人物轮番上台,你方唱罢我方登场,热闹的甚至不比一些地方台的春晚差。
学生们满足了自我表达欲,受邀而来的家长们得意的望着自己孩子的出色表现,觉得昂贵的学费没有白花。校领导们讨了家长们的欢心,成功的拉来资助……
每个人都能在这晚上得到自己想要的。
过去几年的联欢晚会,路明非和多数人一样只能在观众席上当个小透明。虽说期间他也不是没有上场表演过,但因为出糗而被群嘲。
他也以为之后的联欢晚会也会是个小透明,毕竟现在有太多的事情牵扯他的心神。
……然后他就理所当然的忘了,经年的联欢晚会也有他的一份。
“这下可遭了。”苏晓嫱咬着吸管,往汽水里吹着泡泡,“我因为感冒,好几次集体练习都没参加。”
作为堂堂小天女,她自认为不需要练习也能惊艳全场。她可是伊比利亚半岛的半个女儿,天生就会跳舞的。但是奈何这次是集体舞,重点在于群体,个人太过优秀反而会拖累其他人。
路明非弱弱的举手:“……练习又是什么?”
苏晓嫱脸颊一鼓,一双漂亮的眼睛没好气的瞪着他。某人现在也算是咸鱼翻身了,不仅让大名鼎鼎的楚子航做小弟,更是得到了指导老师的青睐,获得了可以翘掉所有练习的权限,风光的很啊。
小天女越想越气,因为这家伙她每次都只能对着镜子练习,形单影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年纪轻轻的就寡掉了……
“我的错我的错。”面对好兄弟的幽怨目光,路明非只能举手投降。
“那下次练习你能去吗?”苏晓嫱向他眨了眨眼睛,“这可是彩排之前的最后一次练习了。”
路明非拍着胸打着包票,这次怎么说也得陪陪好兄弟:“当然可以……大概吧。”
“不要说大概,必须可以!”苏晓嫱气鼓鼓的看着他。
路明非咧嘴一笑:“必须的,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苏晓嫱鄙夷的看着他:“你要是有只尾巴,一定都翘上天去了,忘了你去年怎么踩我的脚了吗?”
某人去年的集体舞舞伴是她,和这家伙跳舞可让小天女饱遭了老大的罪了。
不仅和他一起被群嘲,说她被这家伙搂着的样子像是打扫中的扫帚,一双漂亮的小皮鞋更是被踩得全是脚印,气的她追着这家伙踩了好几次脚才消了气。
“今非昔比你知道吗?”路明非得意的一笑。
然后苏晓嫱歪了歪头,笑眼盈盈的看着他:“那就手下见真章喽,说起来,我俩虽然是舞伴,但今年还没一起跳过舞哎。”
路明非愣了一下:“就现在?在这里?”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滨海有名的黑太子广场上一个餐饮车前。作为cbd区中心的中心,加上又是假期,这里的人可不是一般的多。
大爷老太太们在这里耍着太极跳着广场舞,小鬼们在地上撒泼打滚。半大小子的男孩女孩们在这里秀着恩爱,发着朋友圈。
“怎么,不敢?”苏晓嫱瞥了他一眼,一双妩媚的眼睛里满是挑衅。
亚欧混血的她可没有一般中国女孩的羞涩,羞于在大庭广众之下起舞。再说这里又不少人在跳舞拍短视频,也不差他们一对了。
“有什么不敢的。”路明非反驳,只是望向旁边的眼神有些心虚。
黑太子广场之所以叫黑太子广场,是因为旁边有座大厦叫黑太子大厦,那里同时也是滨海最大最高档的购物中心……也是事务所的女孩闲时最爱来逛的地方。
没能成功给老板的脑袋上来上一榔头,苏恩曦有些郁闷。于是薯片妞只好化郁闷为动力,拉上小姐妹们来血拼。
酒德麻衣第一个响应,然后她和苏恩曦一左一右,将面无表情,还不怎么喜欢出门的零给架出了门,路明非也是蹭着她们的车来到这里的。
“那就来啊。”苏晓嫱起身,玫红色的长裙散开,裙下是一双漂亮的玛丽珍鞋。
这身材高挑的女孩是如此的适合红色,明媚的像是寒日里一簇跳动的火焰,妩媚的微笑比冬日里的暖阳更有温暖人心,堂堂小天女可不是吃素的!
路明非不敢看苏晓嫱,眼神四处打量的起身……别误会,他倒不是觉得好兄弟忽然变得秀色可餐起来,而是觉得几股若有若无的视线正在打量着这边。
“……我敢打赌,老板他一定出糗!”落地窗前,苏恩曦偷偷摸摸的躲在一颗景观树之后。
她一手拿着一颗树枝,显然对于偷窥老板把妹这件事心虚的一批。
酒徳麻衣淡淡的笑,妩媚的眼睛盯着那女孩:“是颗不错的苗子,站在他身边不算差,我跟你赌了。”
“赌什么?”苏恩曦瞥了她一眼。
酒徳麻衣抵着下巴思考了一下:“输了的话,我就不挠你痒痒肉了。”
“当真!”苏恩曦先是一喜,然后又是一愣,“……不对,这东西怎么能拿来当赌注啊?”
“你就说赌不赌吧。”酒徳麻衣瞥着她。
苏恩曦一拍胸脯:“当然赌,我必不可能输……唉唉唉,他踩脚了!我赢了!哈哈哈……”
薯片妞一笑就停不下来了,因为某出尔反尔的女人正在挠她的痒痒肉:“哈哈哈……停手,说好不挠我的……”
“你不知道,女人都是善变的吗?”长腿妞得意一笑。
零默默的从楼下收回了视线,淡淡的评价:“一般。”
这个一般是指舞蹈水平。
……
“你又踩我!”打着拍子的苏晓嫱快被路明非气哭了,刚才某人的豪言壮语换来的就是她鞋上的一个脚印。
路明非脚下一慌,又在那双漂亮的玛丽珍鞋上踩了一下,尴尬的笑了笑说:“马有失蹄,人有失足,失误是正常的……唉唉唉,你别故意踩我啊!”
这舞是跳不下去了,苏晓嫱捂着脸,只觉得几天之后的联欢晚会一片黑暗。
“你是知道的,跳舞必须得有音乐,打拍子是不行的。”路明非叹息了一声,坐回了餐饮车的白色塑料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