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瞳向他笑了笑:“不是说了下次遛马的时候叫我吗?”
“……那只是客套话啊!”路明非眼角跳了一下。
昨夜教训完混混之后,他把这红发的女孩送回了崖边去骑她的车。那时她就眼睛发亮地追问下次遛马是什么时候?请务必告诉她,她怎么说也要来凑这个热闹。
路明非只是随便说了一句下次再说,然后就被缠上了。他忘了自己有个事务所,能够让这姑娘随时找到自己。
陈墨瞳歪着头看着他,绯红的眼睛弯起:“但是我当真了啊。”
然后,她从随身携带的腰包里面抓住一簇鲜绿的嫩草,向着正踱步向她走来的恶魔战马挥手:“嘿,我找到了很嫩的草,你要吃……”
话还没说完,一团黑色的东西拍到了她的脸上。
革律翁优雅的迈步过来,鼻腔喷出蓝色的火星,伸出舌头把草卷走了。
“……真记仇啊。”陈墨瞳抹了把脸。
芬格尔已经顾不得嘲笑了,因为有更加惊奇的事情正在发生,他和身边的苏恩曦一起惊呼出声:“这家伙居然是吃草的吗?”
于是两团黑色的机油又拍在了他们的脸上。
一旁满脸漆黑,却难掩认真神色的楚子航点点头:“食草动物会吃草,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吗?”
……
“……就这样,我是来应聘你的舞伴的。”事务所内,洗掉脸上污渍的陈墨瞳擦着头发说,“你们在猎人网站发布的招聘帖子也没说在招些什么职位,我只好给自己找一个了。”
正喝着楚子航带来的热牛奶的路明非被呛了一下:“那个招聘帖子居然还没被撤掉的吗?”
“忘了。”零淡淡地说,一双漂亮的眼睛默默地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女孩,蔚蓝得如同北极圈终年不化的浮冰。
“还有应聘的是舞伴是什么鬼?”路明非惊了,这是要在他干架起兴尬舞的时候在他身边伴舞吗?
陈墨瞳耸耸肩说:“昨晚和你说了,我觉得你有找个舞伴的必要。”
酒德麻衣眯起了眼睛,这毫无疑问是挑衅。事务所里都知道,在这里能和老板跳舞的人只有零……当然,她想偷吃的话也不是不行。
这小妞明显是在向零的位置发动挑战,但她是零。
零是谁呀?她是老板的妇好、妹子、观音婢,她跟着老板白手起家的时候,你小妞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路明非摇摇头:“回去吧,你太老……呸,这里不用招聘舞伴。”
“可我还是觉得你需要。”陈墨瞳说着,和白色金女孩那双冰蓝的眼睛对上了,“她不行,她身高太矮……总之就是不太行。”
冰点忽然的降临,就算是路明非这样看不懂气氛的人,也能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同样在擦着头发的苏恩曦呆住了,敬佩的看向陈墨瞳,一双眼里闪动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差点就把打起来喊出来了。
劲爆!劲爆!这可太劲爆了!假装在扫地的芬格尔激动不已。
卡塞尔学生会主席的追求对象向着老板的水晶宫们开战了,这绝对是头条之中的头条啊!
另外一边,无事可做的楚子航正在擦着玻璃杯,神色认真的像是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可他手里的杯子已经被擦了八百遍了。
大概是不想看到血流成河吧,最后结束这场对峙的是路明非。
他看向陈墨瞳,劝解的说:“我知道你说这些只是想要报答,但我确实不需要你报答,你又不是我在雪山救的狐狸,我也没有酱板鸭给你。”
陈墨瞳沉默,低着头。半湿不干的头发贴在白的有些病态的脸上,像是一道道干涸的伤疤。
“这样吧。”路明非叹了一口气,“你要真想报答什么,我也拦不住你,你偶尔来搞搞卫生也行……”
“那就那么说定了!”陈墨瞳忽然的抬头,绯红的眼眸里闪动着狡黠,像是一只吃到酱板鸭的狐狸。
她顺手就用手里的毛巾把头发包起来,她一把抢过芬格尔手里的扫帚,甩了一个枪花。英姿飒爽的不像是要去打扫,到像是个准备出征的女将军。
路明非惊了:“你干得来吗?”
抛开这姑娘那看上去富得流油的男朋友不说,她自己看上去也像是个有钱的主,大概也是什么隐藏世家里的大小姐。
像这样十指不沾阳春水,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娇娇小姐,真的搞得来卫生吗?
“别小看我,我可是在学校里做过兼职的!”陈墨瞳冲着他得意的一笑,表示她可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娇娇小姐。
红发的女孩风风火火的搞卫生去了,还眼睛发亮的盯着一楼那几个空着的房间,显然是想挑一个出来自己用。
路明非沉默的抿着已经冷掉的牛奶,看着这个对保洁小妹职位满意至极的女孩,后知后觉的发现……他是不是被套路了?
……
“艾玛,这里可真挤!”被挤了一下的老唐差点想骂人。
他就不该在假期跑到三峡来的,正值年关,不知道多少人拖家带口离开自己住久了看惯了的地方,跑到别人住久了看管的地方。
这让老唐一口槽不知从何吐起,鬼知道那么冷的天,那么大一个水塘子有什么可看的。
……虽然他自己就是一个来看水塘子的人。
来到这里,老唐第一眼看到那世界最大的工程,首先想的不是这东西真他妈壮观,而是想着在这里甩上一杆子,该是多么的舒爽啊。
……在事务所外海边的空军,让他至今忿忿不平。
站在大坝的边缘,隔着护栏眺望那一片如海一般静谧的水面,老唐的内心无比平静。他的行程并非是漫无目的的,而是沿着长江一路向上。
直觉告诉他,这条大江与他的出生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