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起了个大早的苏恩曦给自己美美的倒上了一杯热牛奶,打开了客厅之中的音响,选上了一曲轻柔的曲子播放着。
烤面包机在这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声,两片被烤得刚好的面包弹出。
她一边哼着歌,一边往上面抹着甜美的果酱……然后把撕开了包装的薯片一股脑的倒上去,再把另外一片面包合上,一顿精致的早餐就完成了。
苏恩曦得意的笑了,长腿那家伙那忒看不起人了,区区早餐而已,那不是有手就行的吗?
她带着满满的信心一口咬下手里的三明治,然后面无表情的放下……好吧,有些事情有时候,也不是有手就行的。
苏恩曦拿上一包薯片,把自己扔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反正都是吃,那吃什么不是吃,她看着薯片也是美味非凡的啊。
把音响的音量调到最大,再选上一首最吵耳朵,最劲爆的歌,美好的早晨就这样开始了。
……至于这样会不会惊扰到事务所里的其他人,引来他们的毒打,这就不用担心了。三无妞是个洁癖,精神上也是洁癖,噪音这种东西入不得她的耳朵,隔音这种东西她早就考虑到了。
咚咚咚的声音从窗边传来,苏恩曦没有在意,这个时间点面瘫和废材还没来,她只当是清晨的风在拍打窗户。
然后咚咚咚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急迫,在某时又忽然不见了。苏恩曦好奇的看向那边,清晨微凉的寒风让她打了个寒颤。
顾不得给自己加上毯子,她愣住了,她和一张马脸对上了。
恶魔的战马无声的打开窗户的插销,把燃烧着蓝焰的头从窗户之外探进来。它欣喜的看着正放着撕心裂肺音乐的音响,一双亮着幽幽鬼火的眼睛看向了房间里唯一的人。
把那东西给我装上,现在!马上!立刻!
苏恩曦惊讶的发现,她居然在一张马脸之上看到了渴望。
……
远远的,芬格尔就看到一个满脸漆黑的人坐在事务所的门口,等离近了一看,才通过那丰满的身材认出来,这不是苏苏助理吗?
“呦,这是咋地了?新品种的面膜?”离近的他嗅到那股那股浓浓的机油味道,忍不住的乐了。
苏恩曦白了他一眼,在不说话的情况下,她只有一双眼里的眼白是白的。
事务所外的沙滩之上,满是深深的脚印,像是一只大型的哈士奇在撒欢。黑色的骏马在沙滩之上漫步着,狰狞而优雅的装甲之间,突兀的镶进了一个音响,在大声地放着歌。
你就是内内个内内个内内内,阳光彩虹小白马!伴随着没有营养的歌词,恶魔战马的脚步愉快,将平整的沙滩踩出一个又一个坑洞。
芬格尔惊了:“那是啥?”
“老板的坐骑。”苏恩曦幽幽的说。
“嘶……是这样啊。”芬格尔又惊了,然后发现没啥可惊讶的。
这毕竟是个有龙的世界,远在世界的西方的不列颠诸岛,有一个名为所罗门圣殿会的组织。
即便在群魔乱舞的混血种世界,他们也算是最奇特的一批。因为他们似乎还活在中世纪,组织里甚至还有骑士团,据说是传承自十四世纪就消失的圣殿骑士团。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的骑士,是以纯血龙作为坐骑的……
现在看来,老板的这匹马除了看上去凶了点,威猛了点,还喜欢听音乐之外,也没什么奇特的嘛?
“你说,这匹马它白吗?”苏恩曦忽然的问,这阳光彩虹小白马的歌词,已经被这恶魔战马不知道重复多少次了。
这是一匹绝对的黑马,芬格尔下意识的回答:“这也不白啊……”
然后,正撒欢中的恶魔战马忽然停下,一双燃烧着蓝色火焰的眼睛幽幽的盯着他,张嘴吐出了一团黑色的东西。
等芬格尔抹掉糊在眼睛上的黑色物质,看见的苏恩曦怎么藏都藏不住的一口大白牙。显然,她也这样回答过。
成功把人拉下水,她这一笑就停不下来,还假模假样的安慰着:“别怕,这只是机油而已。”
芬格尔大怒,然后远远的看见了驶来的汽车……
楚子航推门下车,然后被事务所门前那两个脸黑漆漆的人吓了一跳,花了一点时间才认出来是废柴师兄还有薯片助理。
……原谅他这样称呼苏恩曦,因为他每次见她,她都在吃薯片。
“师弟师弟,你过来。”芬格尔向着楚子航招手,一脸黑也难掩他的贼眉鼠眼,明显不安好心。
可楚子航还是走了过去,卡塞尔学院的人都知道,他面瘫是一绝,学员里无论男女都很难和他搭上话,芬格尔那些哄骗新人的话术对他没用。
这次芬格尔却不打算哄骗他,而是勾着他的肩,指向沙滩的一角问:“你看,那匹马它白吗?”
楚子航愣了一下,因为他看见了那匹狰狞的黑马。后者死死地盯着他,似乎也在等他的回答。
那怎么看都是一匹黑马,但这个问题真的有那么简单吗?确定不是战国时白马非马这种哲学辩论,以及秦时指鹿为马这种,用权力来定义生物属性这类问题的延伸吗?
“别想那么复杂,就是问个颜色而已。”芬格尔没好气的说,所以说这些优等生啊,“简单的问题想那么复杂干什么?”
“不白。”楚子航想也不想的说了,他自小就是个诚实的孩子,不会撒谎。
……然后,一团黑色的东西糊在了他的脸上。
“我去,你们三在这干嘛呢?”一出门的路明非惊了。
他手里拿着杯子和牙刷,想久违的感受一下把太平洋当成自家洗脸盆的感觉,结果门外这三个黑不拉几的家伙就吓了他一跳。
“……师弟啊,你这马真不错啊。”芬格尔幽幽的说。
可路明非压根就没听出这言语里的抱怨,得意的说:“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在骑。”
芬格尔不想和他说话了,甚至都不着急去洗漱,因为摩托的轰鸣声从海边传来,红色的杜卡迪与新一天的朝阳一起到来,新的受害者她来了!
“早上好啊各位!”陈墨瞳摘下头盔,一头绯红色的长发散开,在朝阳之下绚烂如火。
路明非神色古怪的看着她:“你怎么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