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暂的安静过后,即便是有吕布与典韦的威慑,议事厅之中仍有阵阵难以抑制的议论声响起。
也就是有吕布与典韦的威慑,兼之羊耽多年所养之望,否则说不准当场就有公卿忍不住起身直言质问了。
袁隗那一直没有多少变化的脸色,一时也是难掩惊愕。
血诏一说,亘古未有。
可若是真的,那么这一道天子血诏所能给羊耽带来的大义,那可就太大太大了。
袁隗本能地朝着身旁的袁基看去,袁基的双目也难掩震惊与失态,显然也是被这一说法给打乱了阵脚。
“叔父……”
袁基下意识开口。
袁隗却是微微摇头,制止了袁基。
袁隗自然明白袁基的意思,无非就是询问所谓天子血诏是否当真存在。
袁隗身为当朝太尉兼录尚书事,即便是天子所下的诏书,也理当会经过尚书台,也应当会被袁隗所知晓。
可袁隗……不清楚,根本就不清楚存在这么一道诏书。
不过所谓“天子血诏”,光是这一词的概念,袁隗自然也清楚这种东西不可能会经过尚书台。
所以,当真要问太尉袁隗有没有这种东西。
太尉袁隗只能说,原则上是没有的。
可天子一旦发癫,那自然是凌驾在原则之上的。
但那个向来唯唯诺诺的天子,真的存在写出一道血诏的可能吗?
莫非是羊耽在伪造天子血诏?
眼下天子已被董卓劫掠而去,故以羊耽以血诏取大义,从而独断朝纲,乃至于改朝换代?
天子已不在洛阳,即便羊耽伪造天子血诏,又有谁人能揭穿对方?
高明!
真是高明!
只是羊耽素有君子之风,当真会赌上所有名声行这等凶险之事?
袁隗一时可谓是心乱如麻,同样也是难以判断羊耽所说的“天子血诏”是真是假。
袁隗尚且如此,其余公卿又岂能冷静?议论的动静可谓是越来越大。
直至不知何人骤然高呼一声。
“敢问羊公,天子血诏何在?”
此言一出,场面方才渐渐安静了下来,一众公卿的目光纷纷朝着羊耽汇聚而去,等待着羊耽的回答。
在众人的注视下,羊耽伸手朝着摆放在桌案的锦盒一搭,拉到了身前。
顿时,一众公卿心中一动,已然意识到了什么。
一些在议事厅中位置靠后的公卿,甚至本能地微微起身,想要看得更为清楚些许。
而羊耽缓缓打开锦盒后,存放在其中的无疑正是昔日张绣所带出来的血衣诏。
羊耽双手将锦盒当中的血衣诏捧起,高声道。
“此,即是天子血诏。”
一时间,整个议事厅为之一静,唯有道道或是质疑,又或是灼热,又或是震惊的视线汇聚到羊耽手中的血衣诏。
一截龙袍?
当看到血衣诏的外观之时,一众公卿先是一愣,随即又觉得有几分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