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我者死!”
“郭汜在此……”
直至徐荣、李傕、郭汜三人的声音传来,营帐之外的喊杀声变得清晰可闻。
在刘辩那略显疑惑的注视下,董白一改适才所保持的温顺,转而起身一把握着床榻边上的汉剑,面目显得有几分狰狞……
“师……师母,你……你要作甚?”察觉到不对的刘辩急忙问道。
“师母?”
董白从牙缝当中挤出这两个词,然后猛然拔剑而出。
“噌!”
利刃出鞘,在营帐当中泛起一道寒芒,直指着羊耽,道。
“此贼逼死祖父,害死无数西凉将士,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我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刘辩瞪大着眼睛,眼中泛起了恐惧,但还是下意识张开手挡在了羊耽的身前,结结巴巴地说道。
“师……师母,你现在住手,我……我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并且只要你好好侍奉相父,我还会重重赏赐你,甚至下旨饶恕董卓的罪行都不是问题……”
此时此刻,深知诸多西凉将领乃是以生命在为自己争取时间的董白,已然陷入了颇为癫狂的状态,眼中仅有床榻之上的羊耽睡颜,根本就没有去听刘辩说了什么,喝道。
“既然不让开,那就与羊贼一并死来!”
眼见董白持剑扑了过来,刘辩有浓浓恐惧在胸膛爆发,整个人却还是颤颤巍巍地挡在面前,大脑一片空白之下,本能地高呼。
“护驾!!”
护驾?!
董白尚且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何眼前这个少年会如此高呼,骤然有凌厉的破空声呼啸而来。
可还不等董白听清那似是有些重叠的突兀破空声,却是先一步觉得腹部与肩膀一痛,整个人莫名地朝着一侧倒飞了出去,距离那已然近在咫尺的羊耽面容却是越来越远。
“不……不……”
董白想要开口,但从喉咙涌出的却是鲜血。
在倒地后,董白方才看清了那是一根贯穿了自己腹部的利箭,以至于在腹部留下了一个血洞,将董白顺着惯性都带飞了出去……
董白还尝试握住汉剑,方才看见自己握剑的手臂掉落在了另一边,赫然已经被另一根箭矢直接射断。
直至董白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微弱,刘辩方才有些呆滞地扭头朝着箭矢来的方向看去,沿着营帐处被射出来的两个大洞。
刘辩在夜色当中,沿着两个大洞分别看见了身形伟岸的吕布以及器宇轩昂的赵云。
在营帐之外拼死冲杀着的徐荣、李傕、郭汜,此刻方才是最为绝望的。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他们,拼死靠近了营帐所在约莫百步,亲眼看着典韦被吸引了出来。
紧接着,又看见营帐当中那一道被烛光映出的董白影子暴起拔剑,然后朝着床榻上的两道影子扑了过去。
那一瞬,徐荣、李傕、郭汜还以为大事成了!
然而,伴随着一声“护驾”,埋伏在营帐之外的吕布与赵云松开了手中的箭矢。
一箭射肩,防止伤人;
一箭穿腹,夺其性命。
下一刻,以着吕布、赵云为首的将士涌入营帐当中,朝着刘辩拱手施礼道。
“末将救驾来迟……”
刘辩愣神了好一阵,方才小声地说道。
“尔等且小声些,莫扰了相父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