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再给他一段时日,细细体悟,剑道修为必能更上一层楼,踏入一个他从未触及过的天地。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要处理一些事。
古惊堂的眼神中,渐渐透出几分冰冷。
这段时间混入小镇的江湖人中,有些人可不太老实,甚至不乏个别势力的探子,窥探起了平常酒家。
古惊堂曾经失去过一次,这一次,他绝不容许任何人,有任何可能伤害到林小满。
哪怕只是最微小的苗头,也必须彻底掐灭。
否则,真当他古惊堂会上了那小子的当,为了点酒钱就负气离开……
古惊堂离开没两天,因他而汇聚的人潮便迅速散去,小镇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清静。
不过也有一些真正好酒之人,听说了此地后,陆陆续续踱进平常酒家,沽上二两薄酒,慢慢啜饮。
南宫元和他的侄子几乎每日都来,屈六爷顿顿好酒不缺,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逍遥,伤都好得更快了。
转眼便是七月,天气越发燥热难当,正午的日头像烧红的炭块悬在头顶,晒得青石板路面都蒸腾起扭曲的热浪。
楚岸平正躲在房中小憩,忽听一阵又急又重的敲门声响起,力道之大,仿佛要把门板拍散。
他皱了皱眉,起身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模样很狼狈的少女,头发松散不说,还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种亢奋的光彩。
赫然是许久不见的墨璇。
见楚岸平开门,墨璇二话不说,伸手就拽他衣袖,气势汹汹道:“姓楚的,跟我来!”
楚岸平被她拽得一个趔趄,稳住身形,疑惑道:“干什么去?你这这段时间钻哪个耗子洞了?怎么弄成这样?”
墨璇一听这话,顿时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呛道:“还不都是你害的!不是你让我琢磨千机锁仙台吗?少废话,跟我来,让你见识见识本姑娘的手艺!”
楚岸平一愣,睡意消了大半,大为惊喜道:“你做出千机锁仙台了?真的假的?”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墨璇邋遢的样子,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怀疑。
墨璇见他这副鸟样子,扭头就走,只丢下一句话:“爱信不信,不看拉倒,本姑娘还不乐意给你看呢!”
楚岸平哪能真的不看,连忙带上房门,乖乖跟了上去。
二人一路来到第三排最旁边的房间,墨璇刚推门而入,一股混合着木料,金属,油脂的复杂气息便扑面而来。
房间内的桌椅床铺都被推到了墙角,地上,桌上,甚至窗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木料,金属构件,机栝,以及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工具。木屑和金属碎末铺了薄薄一层,几乎无处下脚,活脱脱一个狂热的工匠作坊。
墨璇灵活地在满地障碍中穿梭,头也不回地领着楚岸平穿过主屋,推开一扇小门,走入了小阁楼。
阁楼里更是凌乱不堪,堆满了更多奇形怪状的材料和半成品,光线也有些昏暗。
但就在这片混乱中央,一件东西瞬间抓住了楚岸平的目光。
那是一张造型奇特的木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