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镇中就发现你了,于是一直偷偷尾随在你后头,可你的武功太高了,我怕被你发现,只好隔得远远的,差点跟丢了你。
幸亏山谷中的动静很大,我在周围搜寻时才听见,这才出手救下了你。
楚东主啊楚东主,你不谢谢我的救命大恩也就算了,还想糊弄敷衍我,未免太小看天下人了。
你不用辩解,再辩解也没用,方才你跟那老东西拼命的时候,连声音都暴露了。更何况,你的身形也遮掩不了。”
楚岸平沉默。
楼依娜下巴微扬,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月光下,山谷寂静,只有夜风轻轻拂过。
楚岸平深知再否认只会贻笑大方,索性道:“行,我认栽,你想怎么样?”
楼依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踱步绕着他转了一圈,问道:“你明明不是楼兰王族的人,从哪里学来的楼兰王诀?还有,为什么只会阳卷,不会阴卷?”
楚岸平随口胡诌道:“这个啊……说来也是机缘巧合,你也知道我是卖酒的,听店里的酒客说多了江湖事,难免对江湖产生好奇,所以去走了一番。
有一次在山中时,不小心掉进一个山洞,里头有一具枯骨,旁边放着本秘籍,我就……”
“编,接着编。”
楼依娜气极而笑:“掉山洞?得秘籍?你把我当傻子了?”
她突然探出右手,五指如电,在楚岸平胸腹间连点数下。
楚岸平浑身一僵,顿时动弹不得。怪就怪他受伤太重,根本不足以挡住这女人。
楚岸平强行镇定,叹道:“大人,何苦为难我这个小人物?”
楼依娜收回手,笑眯眯地看着他:“老实交代,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你也不想自己的身份人尽皆知吧?”
楚岸平沉声道:“你们伏魔司不是代表朝廷,代表天下公义吗?大人身为玄武堂指挥使,对我一个开酒家的良民出手,是什么意思?在下做错了什么?犯了哪条王法?大人莫非想恃强凌弱,滥用职权?”
楼依娜气笑了。
恃强凌弱?滥用职权?
眼前这厮可是能跟重伤的宗师打得有来有回,要不是屠孤晦已经被他消耗得油尽灯枯了,她根本捡不到这个便宜。
楼依娜冷笑一声:“你明明身怀绝技,却甘心窝在一个小小镇子里当个卖酒商人。
我怀疑你心怀叵测,图谋不轨,既然你不肯老实交代,那我只好把你带回玄武堂,好好盘问盘问了。”
她说着,作势就要去拎楚岸平的衣领。
楚岸平脸色变了变,知道这女人是来真的,连忙开口:“行了行了,我说还不行吗?”
楼依娜停下手,冷笑盯着他。
楚岸平认命般道:“楼兰王诀,是在西北肃州城外的月牙泉发现的。”
接着便将发现楼兰王诀的经过描述了一遍。
反正楼依娜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回头只要派人调查一番,也能知道他去过肃州城,没什么好隐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