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岸平看着阴无欢,硬起头皮问道:“阴殿主,改良极乐劫的时候,咱们是不是要双修?”
这话问得还挺小心翼翼的,阴无欢的桃花眼又弯了起来,眼波在他脸上悠悠地打了个转,娇滴滴道:“林总管,那你是想呢,还是不想呢?”
楚岸平飞快移开视线,答道:“最好还是不要了。”
也不知这话怎么惹到药尊了,就见她冷冷一笑:“你若是不想,大可直接说不想,偏偏不敢正面回答,那就是内心想要,又怕说出来被人耻笑,只好假装正人君子地说不要。男人,都是贱骨头!”
楚岸平:“……”
这老娘们平时不是挺沉默的么,怎么聊到这个话就这么多了?
阴无欢倚靠在药尊肩头,双手抓着她的手臂,笑得水蛇腰都快断了一样。
楚岸平叹了口气,朝二女拱了拱手,认栽道:“求求两位饶了我吧,咱们能不脱衣服就不脱衣服了,我怕出洋相行不行?”
药尊撇了撇嘴。她其实也不知道阴无欢具体要怎么改良极乐劫,纯粹是惯性思维作祟,觉得极乐殿那点破事,肯定少不了脱衣服,加上那晚受的气还没消,所以一见面就没给楚岸平好脸色。
阴无欢倒是没再作弄,收了笑意道:“行了,不逗你了,林总管,你脱掉外衣即可,不悔妹妹,就去本座的房间吧。”
药尊自然没有意见,扭头便走,一行三人穿过后门,拐进了草庐内唯一的客房。
房中带着丝丝缕缕的香气,楚岸平望着那张竹床,忽然想起上回与风怜袖在此处的温柔缱绻,一时间真有些想念那个疯女人了……
药庐西侧,溪流旁。
几名药奴照例蹲在溪边清洗今日采摘的毒草。
日头已偏过中天,溪水依旧冰凉彻骨。众女手上动作利索,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话。
巧燕蹲在最下游的位置,离其他人隔了三四步远。
她一边搓洗手中的靛蓝草,一边不动声色,偷偷将袖中一只小瓷瓶滑入掌心,瓶口斜对水面,一缕淡绿色的药气悄悄顺水漂下。
这是万毒窟惯用的联络之法,若有回讯,藏在水下之物的涂层遇到药气,便会自行浮上水面。
巧燕清洗药草的同时,目光在河面上逡巡。
眼见其他药奴们陆续拧干裙摆站起身,互相招呼着往回走,巧燕心头一紧,不敢再蹲下去,只得也跟着站起来,只是脚下故意放慢了几分。
走了几步,巧燕大着胆子往回看了一眼。
就在这一眼之间,身后数尺处的水面上忽然冒起一串细密的气泡,一个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浮了上来,在溪流中打了个旋,眼看就要被水冲走。
巧燕浑身的血都涌到了头顶,想也不想便哎呦了一声,捂着肚子蹲下去。
前头的药奴回过头来,担心道:“巧燕姐,你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