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岸平转身,楼依娜也跟着转身。他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背,内力透入,沿着她的督脉下行,带着她走一遍完整的运功路线。
楼依娜低吟一声,内力陡然加速,沿着全新的心法路线顺畅地走完一圈,沉入丹田。
这一瞬间,她只觉得浑身通透,像是蒙在眼前的一层薄纱被彻底掀开。
楼依娜还没来得及说话,光纹又推着楚岸平转开,与她面对面,这一次是楼依娜的掌心贴在楚岸平的胸口,带他走完一遍运功路线。
完整版的楼兰王诀非常繁复深奥,若是全靠文字领悟,哪怕二人天赋异禀,也必然要花费许多时间和精力。
而此刻等同于有人手把手教会二人,哪条经脉先走,内力该用几分,何时蓄何时放,何时快何时慢。
在阵法的推动下,二人连动作都被调整到最佳的幅度,就像是有一位绝代宗师从旁指点,纠正他们的每一处错漏。
二人已经被震惊得无以复加了,这种手段,简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在阵法的牵引下,二人一遍又一遍地走完运功路线,渐渐从生涩到熟练。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掌心终于真正触碰到了一起,平台上的纹路光芒陡然炸开,穹顶的夜明珠亦飞速旋转,璀璨如烟花绽放。
下一刻,阵阵光雨从穹顶洒落,纷纷扬扬落在两人身上,仿佛是在庆祝二人终于学会了神功。
阵法停了下来。
楼依娜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楚岸平,眼眶有些红,却强撑着不肯掉眼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楼依娜才哑着嗓子开口:“墨衍……那个老家伙把楼兰王诀藏在这破阵法里,害姑奶奶被折腾了这么久,腿都跳细了,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
楚岸平忍不住笑了。
楼依娜瞪他一眼,自己也没绷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骂:“这老头,人都死了几百年了,还折腾人。姑奶奶要是早生几百年,非得找他算账不可!”
她笑骂着,声音却越来越轻,最后变成一句几不可闻的呢喃:“谢谢你啊,墨衍前辈……”
话音落下,正对两人的石壁忽然发出一声轻响。
一道石缝从顶部直直裂开,一分为二,无声无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石壁后面的一方凹槽。
二人同时看去,却见凹槽内刻着一幅画。
画中大漠孤烟,长河落日,两个人应是一男一女,骑着马并肩而行。
他们的脚下没有路,没有尽头,只有彼此相伴的两道身影,一左一右向着落日沉没的方向越走越远。
而一贯喜欢逗趣的墨衍,这一次破天荒没有留下任何文字,像是在无声述说着什么。
楚岸平看着那幅画,笑道:“那位墨前辈还挺有仪式感的,尽整些花活。”
楼依娜却走到凹槽近前,盯着那幅画看了好一会儿,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画上那两道并肩的身影,指腹在粗糙的石板上停留了很久。
她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这画,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