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无欢啧啧道:“林总管,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胃口也太大了吧?得了,本座替你去问问。你等着。”
说完,扭着纤腰便出了门,不多时便折返回来,笑吟吟道:“帮你问过了,三次。”
楚岸平不敢置信道:“涉及到悬骨渊的生死存亡,那老娘们还敢讨价还价?”
阴无欢笑觑着他,无奈道:“你还是不了解药尊,对她来说,悬骨渊毁便毁了,大不了另寻一处地方重新开始罢了。
那女人的想法与旁人不一样,没那么看重所谓的宗门基业,说不定她心里还觉得另辟一地更能显摆她的能耐呢。
她之所以想保住悬骨渊,多半是不愿意毒鼎的秘密泄露出去,也有些舍不得这满谷的药草罢了。
林总管你自己看吧,三次,接不接?三次也是三条命哦。”
楚岸平沉默了片刻,想着大不了就去祁连山转转而已,找不到也没什么损失,万一运气好找到了,那就是大赚特赚了,遂点了点头:“行,这事我接了。”
阴无欢抚掌而笑:“本座果然没看错你,那就预祝林总管马到功成了。”
楚岸平哼了一声,起身绕过阴无欢就走,时间紧迫,他可不想耽搁。
刚走到门口,冷不防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娇喊:“楚岸平,先等一下。”
楚岸平正是心神松懈的时候,乍听到这么一句,下意识就收住了脚,刚扭过小半个身子,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瞳孔一缩,浑身都一僵,一股寒气从脚底心直蹿上天灵盖,整个人都定格在了当场。
千钧一发之间,他迅速摆正姿势,装作茫然地转身回头,往屋内四处看了看,满脸疑惑道:“阴殿主,你刚才在喊谁?”
然而屋中只有一片寂静。
阴无欢倚在案几边,双手抱胸,千娇百媚地笑望着他,然而目光却锐利得如同两柄利剑。
尽管楚岸平掩饰得很好,但刚才那一瞬间的本能反应,还是被凝神注视的阴无欢尽数瞧在了眼里,看得清清楚楚。
风怜袖在婺州城破劫的事,虽是极乐殿的绝密,但肯定不可能瞒着阴无欢。
事实上,阴无欢比谁都了解风怜袖那几年的情况,自然也知道风怜袖化名张玉婷后,和婺州城外一个小镇内的酒馆老板产生过感情,两人甚至一度谈婚论嫁。
本来嘛,这种事如果一直没人提起,等时间过得久了,阴无欢自然也就淡忘了。
可是偏偏前段时间,古惊堂在平常酒家常驻的消息传遍了江湖,对于魔门中人来说,很难不关注一下,捎带着也就知道了酒家老板的名字。
当时阴无欢只觉得太巧合了,没往深处想,结果今日药尊的一个爆料,无形之中却让这位极乐殿的当家人顺藤摸瓜,直接揭开了一个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