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不行。”没有商量余地。
青山理双手放在裤子上。
——别害羞,青山!
青山理早已经习惯在美少女面前脱得只剩内裤,每天早上小野美月喊他吃饭、与小野美花一起上游泳课等等。
何况青山理的身材很好,不经常脱衣服炫耀也就算了,再怎么也不至于羞耻。
——所以别害羞,青山!
青山理脱去校裤。
“躺床上。”宫世八重子说。
“......你也不用复刻成这样。”青山理把《泰坦尼克号》关了。
宫世八重子笑着拿起纸笔,放在膝盖上,进入画家状态。
“要摆什么动作吗?”青山理开始凹健美造型,破罐子破摔,已经不那么羞耻了。
“一副要和我生孩子的样子。”宫世八重子提出要求。
“......你也没到想要生孩子的年纪啊,怎么总是说‘生孩子’?”青山理不太明白。
“‘生孩子’是文雅的说法,我想要什么你不明白吗?”
青山理明白。
他也想。
但不能。
至少要在确认宫世八重子心意之后,她愿意成为他的女友之一,才能......那个。
嗯,生孩子确实是文雅的说法。
说到生孩子——
“你想现在就生孩子?”宫世八重子指出。
“在‘生孩子’的前面加上‘现在’,这是宫世小姐最大限度的体贴了吗?”青山理问。
“还是内部价。”宫世八重子笑道。
“为什么不能当做没看见?”
“转过来!”宫世八重子不满,“你想做什么?违背诺言?还是炫耀自己的屁股?”
青山理没说话。
不是他不想回答,只是宫世八重子提供的两个选项都不对。
“现在感觉怎么样?”宫世八重子问。
“赶紧画!”
“我可以再问一个问题吗?”
“不可以。”
“你为什么还不摆出‘现在就想和我生孩子’的动作?我是不是要将你现在的状态完整画下来?”
宫世八重子不仅无视了青山理的拒绝,还接连问了两个问题。
“我要穿了。”青山理作势去拿衣服。
“好好。”宫世八重子笑着,不再逗他。
紧接着,她闭上一只眼睛,竖起铅笔,丈量尺度。
“干嘛?!”青山理防备,铅笔是照相机的快门。
“你太可爱了。”宫世八重子忍不住说。
“可爱?!”
“不能接受?那我换一种说法,作为画家,从一个画家的角度,我很欣赏你身上那种的坚韧。”宫世八重子品味道。
“闭嘴!”
宫世八重子手肘支撑在膝盖上,掌心托着下巴,望着青山理感叹:“好可怜的小家伙。”
“你别逼我。”青山理深呼吸。
“要我帮你处理掉吗?”
咚!
咚!!
咚!!!
心跳声越来越想,无限的可能性在青山理的脑海中展开。
“......我不管你打算处理什么、怎么处理,也不管你是不是在用文雅的说法暗示什么,但现在,立刻马上闭嘴,做画家该做的事情!”青山理说。
他很严肃,是为了克制自己。
“行,听你的。”宫世八重子直起身,表情变得正经,略显冷艳,一副处理正事的样子。
青山理松了口气。
“喂,调整一下小家伙的姿势,这样不美观。”宫世八重子一本正经地提出要求。
......根本松不了任何一口气!
“你·要·怎·么·样?”他问。
“这样?还是这样?我想想......这样吧。”宫世八重子右手握住铅笔笔身,左手捏着铅笔头,用左手调整铅笔的角度与位置,好像那是一根指针。
青山理背过身去。
调整。
青山理转过身来。
“左右反了。”宫世八重子提醒。
青山理再次背身、转身。
“我看看。”宫世八重子宛如欣赏展览会上的一件艺术品般,盯着青山理看。
别看了......青山理想求饶。
“嗯,不错,很好,就这样。”
“......能开始了吗?”青山理问。
“已经在将你的身体数据扫进大脑中了。”
“不要什么都刻进大脑!”
久世音曾对青山理说过,‘追求自己喜欢的事会感到幸福,也会非常痛苦,你能耐得住吗?’
青山理原本以为,痛苦都在精神层面,没想到居然还有肉体上的。
让他终于松了口气的是,宫世八重子只是在言语与视线上挑逗他,没有采取实际行动。
比如说,她穿着黑裤袜的美腿,一直交叠着,没有改变姿势。
假如打开,他不敢想象后果。
宫世八重子很快画完了。
“来看看。”她说。
“等一会儿。”青山理背着她穿裤子呢。
宫世八重子看着他的背影,雪白的牙齿轻轻咬住铅笔尾巴,嘴角带笑,双眼一眨不眨。
她没有演戏,真的是被青山理的身材勾引,下意识露出了这幅姿态。
青山理穿好衣服,确认没问题之后,正准备转过身,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了眼裤子拉链。
——很好,也关上了。
他这才转过身,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一直站着不太像话。
“看。”宫世八重子将画放在两人中间。
青山理看过去,简单的铅笔画,人物线条很清晰,有一种工业机械的精准美感。
“画得不错。”他点头。
“这是我第一次画男性,我或许在这方面有天赋。”宫世八重子也凑过来看。
青山理闻见一股香味,淡淡的,令人忍不住耸鼻,将其牢牢抓住。
“你知道天赋是什么吗?”宫世八重子突然抬起头问。
她离青山理的脸很近,两人对视。
“什么?”青山理下意识反问。
“喜爱。”宫世八重子将画放在一边,双手勾住他的脖子,顺势坐在他双腿上。
“从七岁开始,只是看见你,我就觉得幸福。”她双眼盯着青山理。
她的眼睛充满魔力,她的嗓音勾魂夺魄。
“你也知道我,一向崇尚交换。”宫世八重子也看着他,“现在,我拿出我的真心。”
她的黑发仿佛活过来,她像优雅致命的黑蜘蛛,要将青山理网住、抱在怀里、将他吃掉。
“你要用什么来换?”她呓语似的轻声问。
她的语气,她的这句话,有一种奇妙的魔力:说这句话时,两人的心仿佛轻轻触碰了一下,随即又立马分开。
彼此心悸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