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前田利英和甲斐享已经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其中前田利英胆子大些,他主动问道:“上杉桑,你搞出人命了?难道是课长?还是那个女法医?”
“大概率是美琴姐。”上杉宗雪苦笑着点头。
“石原桑今年也33岁了吧?这个年龄再生育,可以说是老蚌生珠了。”前田利英似乎是找到机会了,立即猛猛输出,以报上杉宗雪刚才说他的一箭之仇:“这种类型的女人愿意给你生孩子,说明她是真的爱你哟!”
“也说明她目前离不开我。”上杉宗雪笑了一声,没有再多说。
利益和感情总是混杂在一起的。
而这种才是牢固的关系。
……………………
上杉宗雪推开家门的时候,玄关的灯亮着,鞋柜旁边整整齐齐地摆着好几双女人的鞋。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些鞋——美波的黑色浅口高跟鞋,美琴的裸色细跟,麻衣学姐的华伦天奴平底,明日香的圆头玛丽珍,还有一双没见过的、带着蝴蝶结的尖头鞋,大概是宫胁樱的。
他换了鞋走进去,客厅里坐满了人。
上杉美波坐在沙发正中间,麻衣学姐和斋藤明日香坐在她两边,宫胁樱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茶,表情有点不知所措。
而石原美琴坐在餐桌旁边,面前的茶杯已经凉了,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但嘴角是往上弯的。
看到上杉宗雪进来,她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查了,确认了美琴怀孕了。”美波的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每个人都听到了:“你猜猜是谁的?宗雪?”
上杉宗雪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公文包,看着美琴。
她穿着一条宽松的连衣裙,平底鞋,没有化妆,脸上还有没擦干的泪痕。
那张平时总是带着狐媚风情的脸,此刻看起来柔软得像刚出炉的年糕,又白又糯,让人想伸手捏一下,又怕捏坏了。
“除了是我的,还能是谁的?”上杉宗雪斜着眼睛。
美琴点点头,声音带着哭腔,但又忍不住笑:“今天去查的,六周了。”她说完又开始哭,一边哭一边笑,又擦眼泪又捂嘴,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巨大的情绪冲垮了,站都站不稳。
绘玲奈从沙发上站起来扶住她,明日香赶紧递纸巾。
美波坐在沙发上,脸上是那种“我是正室我要大度”的表情,但眼睛里的光复杂得像是调色盘。
她备孕快一年了,每个月算排卵期,测基础体温,吃叶酸,喝中药,上杉宗雪也被她拉着做了全套检查,什么都没问题,就是没动静。
医生说不要太紧张,顺其自然就好,但她怎么能不紧张?
她从渡边美波变成上杉美波,这个姓氏是她用尽手段从白川麻衣手里抢来的,她需要一个孩子来巩固这一切。
可是快一年了,什么都没有。
而美琴,石原美琴,那个比她大好几岁的女人,那个连姓都没改的女人,那个只是偶尔来“做客”的女人,居然怀上了。
可恶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样不是显得本小姐很没有用口牙?
那我这一年多以来被宗雪天天弄得要昏过去算什么口牙?
但是本小姐确实扛不住啊!要不以后都让绘玲奈负责接,自己负责最后那两下口牙?
美波看着美琴哭,忽然站起来,走过去,轻轻抱了她一下:“别哭了,怀孕的人不能哭。”
她的声音有点硬,但手很轻,美琴被她抱住,哭得更厉害了。
美波大小姐拍了拍她的背,转头看像上杉宗雪:“我会安排,先请假,特命课那边我来调整。验尸解剖的事,从今天开始就全是你一个人的了。”
上杉宗雪看着两个女人抱在一起,一个哭一个哄,旁边麻衣学姐在翻手机查孕妇注意事项,明日香在倒热水,宫胁樱在旁边手足无措地举着纸巾盒。
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不真实。他放下公文包,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美琴的头顶,她的头发很软,指尖触碰到头皮的时候,她抬起头看他,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像一只淋了雨的兔子。
“看来,我要当爸爸了。”上杉宗雪说。语气很平淡,但嘴角弯起来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美琴姐,你这段时间先好好地休息,等三个月状态稳定了再考虑上班的事。”
“嗯……”石原美琴怯怯地看了上杉宗雪一眼,心中又喜又忧。
对她这种重视职业的大龄女性来说,生育的风险和对职业的影响堪称是一道鬼门关。
就算有上杉爷爷的保证和上杉宗雪的影响力,这种事也不可能不引发担忧。
但是……这下可以狠狠地爆上杉家的金币了!
没办法了,宗雪弟弟,本姐姐这辈子算是赖上你了!人也给你玩了,孩子也给你生了,你要是不好好地对待我,老娘就跟你拼了!
而在她对面,上杉宗雪的心里则是在思考其他的事情,他之前身上无数事务纷乱如麻,
从今天开始,他上杉宗雪,就是超级奶爸了。
验尸解剖,案件报告,特命课的一摊子事,全都来吧,他一个人扛,反正他有干劲,有使不完的劲。
谁让他要当爸爸了呢。
信仰圣光吧!
噔噔~噔噔噔~噔噔!
上杉宗雪突然感觉,自己又找到节奏了!
啊,新鲜的魄!
我需要更多的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