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波的脸“腾”地红了。
她从他肩上抬起头,瞪着他,眼睛里又羞又恼:“上杉宗雪,你够了!难道我不穿你就不碰我么?你到底是跟丝袜高跟结婚还是跟我结婚?”
“?”上杉宗雪一脸无辜:“之前不是你自己说的吗,黑丝加攻速、白丝加暴击、肉丝加伤害、灰丝加耐久,还有彩丝……”
“我没说过!”美波打断他,声音拔高了半度,但耳朵已经红透了:“明明是……是你自己的变化的,我只是……我只是归纳了一下!”
她站起来,抓起他搭在肩上的毛巾朝他扔过去:“我迟早被你玩坏掉!你让你的绘玲奈师匠穿吧,本小姐只要最后那两下,最后那两下口牙!”
“哈哈哈哈~”夫妻俩抱在一起,在床上打滚。
就在这个时候,绘玲奈已经换好了一整套赤红鸢兰火烈鸟内衣,搭配纪梵希中古无弹力经典尼龙吊带袜,她呆呆地看着上杉宗雪和美波正扭打在一起。
“似乎我来得不是时候?”
“不,玲奈酱,你来得正是时候,正是时候口牙!”
……………………
九月底,埼玉县。
案发后的头三天,埼玉县警川口特别搜查本部士气高涨。
四十三名刑警分成八个班,对松本家的人际关系网展开了地毯式排查。
从松本由美的丈夫、亲属、邻居、朋友,到长女彩乃的同班同学、社团伙伴、SNS好友,再到次女优香的班主任、补习班老师、上下学路上的便利店店员——所有可能与这家人有过交集的人,全部被列入排查名单。
第一天,排除了丈夫松本健一。
他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案发当晚在新桥的居酒屋与客户喝到凌晨一点,之后入住酒店,监控录像、刷卡记录、同行者的证言全部吻合。一个刚刚失去妻子和两个女儿的男人,在警局里哭到脱水,没有人怀疑他。
第二天到第五天,排查了松本由美的社交圈。
她是家庭主妇,生活轨迹极其简单:早上送丈夫出门,白天在家做家务、买菜,下午去附近的瑜伽教室上一小时课,晚上接女儿们回家做饭。瑜伽教室的五个同学、超市的三个收银员、两个常去的蔬菜摊主、一个美容院的美容师——全部有不在场证明或缺乏作案动机。她的手机通话记录和LINE聊天记录被翻了个底朝天,没有任何暧昧关系或矛盾冲突。她甚至没有在SNS上跟人吵过架。
第六天到第九天,重点排查彩乃和优香的人际关系。
十七岁的彩乃是学校羽毛球部的成员,性格开朗,朋友不少,但没有恋爱关系——至少她的手机里没有任何暧昧信息。羽毛球部的三十多名成员和教练被逐一问询,没有人表现出异常。
松本优香十四岁,正处于不喜欢跟父母交流的年纪,但她的老师和同学都说她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孩”,成绩中等,不惹事,有几个要好的朋友,周末会一起去商场逛街。这些朋友也被问了个遍,全部排除。
第十天,DNA鉴定结果出来了。
彩乃指甲缝里检出的皮肤组织DNA与现场七星烟头上残留的唾液DNA一致,确认分别属于两个人——极有可能是凶手。
但将这个DNA样本输入全国DNA数据库后,没有匹配到任何记录。这意味着凶手没有前科,从未被警方采集过DNA。
烟头的品牌是七星,日本最普通的香烟,随处可见。鞋印是市面上销量最大的美津浓运动鞋,二十六点五厘米,男性,体重可能约六十五公斤左右。
这些信息有用,但也仅此而已。
第十一天到第十四天,排查范围扩大到“可能与松本家有间接接触的人”——快递员、送报员、抄表员、附近工地的工人、上个月来翻修浴室的装修工。一共四十三人,全部录了口供,全部提取了DNA(当然,绝大多数人都拒绝了,警方没有强制采样的权力,只能“自愿配合”),全部与现场DNA比对阴性。
第十五天。
特别搜查本部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白板上贴满了照片和关系图,红线绿线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但所有的线最终都指向一个结果——没有。
四百三十七个人,一个接一个地排除,用了半个月,结果就是——
“这个人不存在。”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熟人作案”这个最初让他们信心满满的判断,现在变成了一堵墙。如果凶手不是熟人,那他怎么进的门?没有破锁,没有撬窗,被害者会给一个陌生人开门?
除非凶手伪装成某种令人信任的身份——快递员?警察?但当晚附近没有任何目击证言,也没有监控拍到可疑人物。松本家所在的住宅区属于川口市的老街区,治安摄像头覆盖率极低,只有路口有一个,拍到的画面模糊到连车牌都看不清。
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一个年轻刑警冲进来,脸色发白,手里攥着一张传真纸。
“本部长!群马县警紧急通报!”
现场的警察木下一把夺过传真纸,目光扫下去,脸上的表情从烦躁变成了凝固。
“今日上午七时四十分,群马县高崎市某住宅内发现四具遗体。户主夫妇及其父母——一家四口全数被杀害。现场有侵入和翻动痕迹,初步判断为入室抢劫杀人。群马县警已成立特别搜查本部,请求周边县警支援。”
“纳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