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
上杉宗雪和小泽澄子交流过了之后,立即打电话给了美波。
“我需要警察厅的跨区域授权,目标在京都。”
“好。”美波大小姐淡淡地应道。
宗雪需要圣旨,咱家现写给你看~
第二个电话给特命课地检联络系的冠城亘检事。
“冠城,我需要一张逮捕令。罪名是教唆杀人、组织犯罪、诈骗。目标三天后出现在京都,我需要在那之前把逮捕令拿到手。”
地检联络系的冠城亘在电话那头翻了几页纸,声音不紧不慢:“证据链完整吗?上杉首席,最好是要有充足的……法院那边事后会好说。”
“五个共犯的口供,DNA比对,社交媒体记录,加密通讯软件的聊天记录。完整。”
“最高检那边我来沟通。你写一份概要,两小时内给我。”
“十五分钟。”
两小时后,冠城亘出现在了最高检察厅的走廊里。
他的公文包里装着上杉宗雪用四十分钟写成的二十页概要——不是因为他写东西慢,而是因为他要确保每一个字都经得起最高检那些老练的检事们的推敲。冠城亘在最高检的会客室里坐了四十分钟,出来的时候,公文包里多了一张盖着红色印章的逮捕令。罪名栏里写着:殺人教唆、組織犯罪の準備、詐欺。逮捕对象:夜来惠。
同一天下午,美波亲自走进了警察厅,她穿着深蓝色的西装套裙,头发挽成一个低马尾,表情冷淡得像一尊瓷器,高跟鞋啪嗒啪嗒地响着。
她在一间没有窗户的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分钟。
出来的时候,美波的手里多了一张授权书——跨区域紧急逮捕授权,加盖了警察厅刑事厅长毛利隆义和警察厅警备部长神代宗一郎的印章。
现在的日本警察,头顶上只有两片云,两片乌云。
一片乌云叫做上杉,另一边乌云叫做渡边。
至此,所有的法律手续齐了。
剩下的,就是去京都,在那个女人站在三百个女人面前高谈阔论“女性如何掌握自己命运”的时候,把命运的手铐戴到她的手腕上。
“出发!”上杉宗雪朝着特命课众人说道。
“哦哦哦哦哦哦!!!”
三天后,京都。
十月底的京都,枫叶刚开始转红,鸭川的水面映着秋天的天空,游客比夏天的花火季少了一些,但四条通和河原町一带依然人潮涌动。
夜来惠的讲座安排在京都市左京区的一栋高级酒店会议厅里,从下午两点开始,持续三个小时。
票早已售罄,三百张席位,每张两万八千日元。
会场的布置很精致——白色的花艺,柔和的灯光,讲台后面是一块巨大的LED屏幕,上面滚动播放着“女性觉醒·自分らしく生きる”之类的标语。
下午一点四十分,三百个女人已经坐满了会场。她们当中有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有四五十岁的中年主妇,有穿着职业套裙的OL,也有推着婴儿车来的年轻妈妈。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虔诚的、期待的光芒——就像信徒在等待他们的先知。
夜来惠在后台准备。
她穿着一件象牙白的连衣裙,外面罩着一件浅灰色的羊绒开衫,头发烫成大波浪,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她的化妆师正在给她补妆,她的助理在最后一遍确认PPT的顺序。她端起一杯温水,喝了一小口,放下,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
镜子里那个女人,三十四岁,看起来不到三十。皮肤保养得很好,眼角没有细纹,嘴唇饱满,眼神明亮。没有人能从这张脸上读出那些深夜备忘录里的焦躁、呕吐和道德谴责。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化妆间的门,走上讲台。
灯光打在她身上。三百个女人同时鼓掌。她微笑着,举起一只手,轻轻摆了摆,示意大家安静。掌声慢慢停下来,会场的灯光暗了下去,LED屏幕上出现了她的名字——“夜来惠”,以及她的标语:“幸せは、自分で掴むもの。”
她开口了。
声音温柔而坚定,像一条在阳光下缓缓流淌的河流。
“京都的米娜桑!大家下午好啊!”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在这里,请容我向大家问声好,我想死你们嘞~各位大少奶奶大姑奶奶,恁吉祥!嘿,吃了么恁?”
“嘿,您也是,您吉祥~”底下传来一片笑声,还有窃窃私语。
“瞧瞧这身段,这气度,夜来桑一看就是我们老京都人儿,这叫一个地道~”
“去去去,恁这臭外地的,装神马京都片子?”
“哎呦喂,这不是鸭川那边的爱少奶奶么?您也来听这?”
“爱少奶奶,您来瞅瞅,这大红人儿到底跟其他老京都儿有啥不一样?”
“大家好,我是夜来惠。今天我们来聊一个话题——女人应该如何保护自己,如何在感情和婚姻中不再受伤……”
她的PPT翻到了第三页,上面是一张图表,标题是“男性の心理的弱点”。她正要展开讲解,会场的后门被人推开了。
不是推开——是被从外面拉开,拉得很慢,很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门打开之后,走进来的人却让前排的几个观众不自觉地转过了头。
上杉宗雪走在最前面。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三件套西装,马甲的扣子系得一丝不苟,暗红色的领带,胸前口袋里露出一角白色手帕。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种“这个人来了就不会有好事”的气场从他一进门就笼罩了整个会场。
杉来!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