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之名可止小儿夜啼!
他的身后跟着冈田将义、南乡唯、池田绘玲奈、伊达长宗、前田利英。
六个人,六双皮鞋,踩在会议厅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三百个女人的目光像被磁铁吸引一样,不约而同地从讲台上移开,转向了那六个人。
“贼又是闹得哪一出儿?”
“东京的人儿咋来我们京都死乞白赖来了?还不麻溜地着家滚蛋?”
“甭扯犊子了?上杉爷那是藤原劝修寺流,正宗老京都儿!”
“原来上杉是我们正宗的京都人儿,难怪这学识,这实力,这气派,太地道儿了!”
“上杉好帅!咱家背了小肠陈的正宗卤煮儿,内味儿,真是盖了帽儿了,也不知道上杉爷给个面,晚么晌儿来咱屋里头喝口?”
夜来惠的声音停了一下。她的目光越过三百个脑袋,看到了那六个人。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她的笑容重新绽放,继续讲了下去。
“……所以,我们要学会识别那些不适合我们的关系,学会在受到伤害之前保护自己……”
上杉宗雪没有等她讲完。
他沿着侧面的通道走上了讲台的台阶,每一步都不急不慢,皮鞋踩在台阶上发出沉稳的、有节奏的声响:“先停一下,好么,夜来惠女士?”
夜来惠的笑容僵了一瞬,她的目光从上杉宗雪的脸上移到他的手上——他的手里没有枪,没有手铐,只有一张折成三折的纸。
她认识那张纸。
她在《神之手》电视剧上见过无数次。
逮捕令。
“夜来惠女士。”冈田将义的声音不大,但整个会场都听得清清楚楚,因为麦克风恰好捕捉到了他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低沉而清晰:“以教唆杀人、组织犯罪、诈骗的嫌疑,依法逮捕你。这是逮捕令。你有权保持沉默,你可以聘请律师。”
“但是现在,请你跟我们走。”
他把逮捕令展开,举在胸前,让夜来惠和台下三百个女人同时看到那个红色的印章。
会场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三百个女人同时发出了声音,整个会场低沉的、像蜂群嗡鸣一样的嘈杂。
“什么全女万魂幡?吵死了!”前田利英捂住了耳朵。
有人站了起来,有人掏出手机开始录像,有人捂住了嘴巴,有人大声喊道“你们是谁”“凭什么抓老师”“这是不是搞错了”。
夜来惠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麦克风。
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但她的身体没有后退一步。
她看着上杉宗雪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只是一种释然和难绷的神色。
“你凭什么?”她问,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带着一丝颤抖,但依然倔强。
上杉宗雪没有回答。
池田绘玲奈从后面走上来,从口袋里掏出手铐。
夜来惠看着那副银色的金属环,忽然笑了一下,释怀了:“好快,就算是有上杉,也太快了吧?”
“行吧,我跟你们走。”她说,把麦克风放在讲台上,伸出双手。
手铐“咔嗒”一声扣上了她的手腕。三百个女人的手机同时记录下了这一幕。
三十分钟后,“伟大的女性导师夜来惠被捕”的消息登上了推特热搜第一。
一小时后,所有的电视台都在滚动播放那段视频——穿着象牙白连衣裙的女人站在讲台上,双手被铐住,身后是巨大的LED屏幕,屏幕上还亮着“男性の心理的弱点”几个字。
舆论在最初的几个小时内是爆炸性的、一边倒的愤怒。
不是对夜来惠的愤怒,而是对警视厅的愤怒。
“警视厅跨区执法!京都府警的脸往哪儿搁?”
“一个教女性独立的导师被抓了?这背后一定有政治黑幕!”
“夜来惠老师帮了多少女人啊!凭什么抓她?”
“警视厅那群男人,见不得女人站起来!”
京都府警察本部的电话被打爆了。
京都本部长在记者会上黑着脸说了一句“我们对警视厅的跨区域执法行为表示遗憾”,但记者追问“是不是事先没有沟通”的时候,他沉默了。
沉默就是回答,显然特命课没有跟他们通气。
记者们兴奋得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警视厅和京都府警的冲突,比一个女性导师被抓更有新闻价值!
但特命课没有回应任何媒体的质询。
他们沉默了整整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后,警视厅召开了一场临时记者会,一时之间,数百家媒体集体赶来!
美波大小姐站在台上,身后的大屏幕亮了起来。她没有说话,只是按下了播放键。
“诸位所有的疑问,都会在这里面得到解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