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八重坚将手枪继续向前顶:“再不说,我就先杀警视总监!”
“快!!!”
现场的众人瞳孔一震,他们互相对视了起来。
影子管理官?
现场这些人中,有人当过影子管理官?
……………………
上杉宗雪和南乡唯离开了指挥中心,两个人在走廊里小跑起来。走廊里的混乱程度比几分钟前更严重了。
更多的人在跑,更多的人在喊,更多的人在打电话,更多的人在问“怎么办”。
上杉宗雪从人群中穿过时,他们微微侧身让开了一条路。他的步伐不急不慢,不是因为他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是因为他走得太快的话,那些看到他的人会更慌。
“SAT出动了。”南乡唯说道。
“嗯。”上杉宗雪点头。
在楼梯间的拐角处,他已经看到了五代雄介。
五代雄介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戴着SAT的臂章,手里拿着一个半自动步枪,枪口朝下,食指伸直搭在护圈外侧。他的脸被头盔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下颌的线条。
他站在SAT队伍的中间,前面的人正在往楼上移动,他的位置刚好在拐角处,刚好能让上杉宗雪看到他的眼睛。
两个人的目光在那个瞬间交汇了。
五代雄介微微摇了摇头。
意思很简单,他不会变身的。
上杉宗雪从他的目光里读出了这个信息,一个字都没有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两人很快来到前台,此时前台所有人都乱成一片,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楼上,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上杉宗雪和南乡唯来到前台,很快就从前台女警那里确定了登记关系者的身份。
装备管理课,系长,朝比奈圭子。
装备管理课是么?上杉宗雪眯起了眼睛。
装备管理课在五楼。
上杉宗雪推开那扇门的时候,里面的景象像被炸弹炸过的市场。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传真机在不停地吐纸,几个人同时在跟电话那头的人喊“不行”“不能批”“没有总监的签字谁也不能动枪”。
朝比奈圭子坐在最里面的工位上,面前堆着厚厚一摞枪械使用申请单。她在每一张上签字,笔迹潦草到几乎无法辨认:“立即把所有的枪械使用许可送去地下四层。”
然而现场没有人动。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现在是……”朝比奈圭子大约三十七八岁,一头浓密的披肩黑色秀发,小眼睛小鼻子,脸上总是带着一股动人的忧郁感,不算顶级的美女只能算是气质还不错的良好庶务科女警水平,她抬起头:“上杉首席?南乡警部?”
“没时间了,我直接问你,八重坚是你带进来的?他和你是什么关系?”上杉宗雪问道。
朝比奈圭子的手指停在桌面上,停了大约半秒,然后收回去,交叠在膝盖上。
她没有否认,点了头。
“他是我警校的同期。今天中午突然打电话给我,说他在附近办事,想过来跟我叙叙旧,吃个饭。我很久没见他了,不知道他已经离职了——我以为他还在警视厅。我带他进来了。他在我的办公室坐了大概十几分钟,聊了一些以前的事。然后他说他还有一个约,要先走,我就送他出去了。后面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上杉先生,我说的都是实话。”
朝比奈圭子轻声说道。
这个版本听起来像真的。
每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警校同期,多年未见,叙旧,吃饭,有始有终。
但上杉宗雪的灵视注意到一个细节,一个她自己可能在说的时候都没有意识到的细节,八重坚哲也来的时间。
中午,打电话,约饭。
八重坚哲也中午就知道下午的高层会议?他知道警视厅高层今天傍晚开会?一个离职七八年的前巡查部长,从哪里得到这个信息?
但他没有说什么,而是和南乡唯从里面出来。
“我觉得她在撒谎。”南乡唯低声说道:“她说的应该都是实话,但是显然隐瞒了什么。”
“是,第二厉害的谎言就是十句有九句是真的,最后一句半真半假,但是能让对方产生误导,从而自己得出假的结论。”上杉宗雪点头。
“而第一厉害的谎言就是……撒谎者连自己都信了。”南乡唯笑道,随后又严肃起来:“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上杉宗雪没有回答,他发现这个情况很奇怪。
动机不明,原因不明,需求不明,但对方居然劫持了整个警视厅的所有高层!
这背后,也许涉及到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也就是八重坚离职的原因!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TMD,为什么自己坐在警视厅不动,案子也可以找上门???
我真是日了麻衣样了!
“上杉桑?”南乡唯见上杉宗雪在思考,只好又问了一遍。
“去找一个人。”上杉宗雪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我们必须要尽快调取到人事档案,不止人事档案,档案上大概率什么都没有,我们要找到一位要了解过,知道并熟悉这位朝比奈小姐情况的人。”
“谁?”南乡唯愣了愣。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