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路晨缓缓放下手中的酒杯。
“不过现在让我好奇的是,那位妙道散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从眼下的情形来看,此人似乎与元始一脉颇为亲近,否则也不会特意指引我去取升仙令。”
“而且此人早在太阴星君那一次,便已提前布局。”
“想来绝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若真如此,此人的来头,恐怕极为恐怖。”
“难不成……是南极长生大帝的分身?”
分身与化身并不等同。
分身是神通所化。
化身则是神祇本源的延续,拥有独立人格。
“如果此人当真是南极长生大帝的分身,那他以凡人之躯行走世间,倒也不算稀奇,毕竟之前太白金星也这么做过。”
“但无论如何,此人一直在一步步推着我往前走。”
“到底会是哪一派的呢?”
路晨心中一时无解,但见天色太晚,祂收起思虑,准备上楼睡觉。
然而就在他踏上楼梯的一刹那。
心中忽生明悟。
只觉体内真炁浩浩荡荡,如江河激荡,瞬间充盈全身。
那护持——又回来了!
不过对此,路晨并没有太过意外,反而觉得意料之中。
“看来我猜得没错,这一回正是因为官箓的事,那位,或者说那几位,才打算给我一个教训。”
“如今教训已经给过了,所以祂们才会重新降下护持,让我有足够的能力继续往下查。”
“这么说来,这几位似乎并没有将这个秘密一瞒到底的意思。经历了这么多,是打算让我慢慢进入这盘棋局的中盘了?”
路晨嘴角微微上扬。
“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白用为何不用?”
“不过我已拥有灵宝五真,这吞书炼炁绝不能荒废,否则日后必定又要被这真炁所挟制。”
“再说,护持虽爽,可功德却被攫取了绝大部分。”
“还得靠自己!唯有靠自己,才能斩获更多功德!”
路晨心念一动,手中现出戴罪力士的令牌。
算上此次所得的四万点功德,
再加上之前积攒的三万五千三百点,
他令牌上记载的总功德数,已然来到七万五千三百点。
照这个速度下去,距离十万之数,不过咫尺之间。
他心念一沉,灵识飞入令牌之中。
只见那捆缚在身上的锁链,已然消解了大半。
“不知功德圆满之后,又会如何?”
路晨愈发觉得,玉帝给自己一个戴罪力士的惩处,恐怕另有深意。
且不说别的,正是因为有这戴罪力士的令牌,他才得以对功德看得如此具象化。
若是没有这令牌,
他哪里能看得出,自己身上竟然有两套功德系统。
“看来大天尊早就算准了会有撤去护持的一天,所以才提前给了我这个身份,让我能够名正言顺地看见这一切。”
“啧啧啧,果然处处皆是博弈。”
路晨握紧令牌。
待到自己完成十万之数,到时候便能顺理成章进入天曹司危府。
“这是要顺理成章安排我去接触清源妙道真君?”
他暗暗点头:“的确……也是时候了!”
……
另一边,江省,钱江市,汪府。
已是后半夜。
汪府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汪家老爷子与汪家现任家主,一口接一口地吐着香烟,
整间书房一时烟雾缭绕。
“爸,一鸣这臭小子,我看最近确实有些飘了。要不我先关他一阵禁闭,如何?”
眼见父亲半天没有动静,汪父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主动开口提议。
“飘?”
汪老爷子轻轻掸了掸烟灰,顺势拿起桌上那张分庙凭证。
“你儿子连这东西都弄来了,你倒是跟我说说,他怎么个飘法?”
“这……”
汪父一时语塞,随即道:“可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简直大逆不道。若不是我汪府有些遮蔽天机的秘术,这等悖逆犯上的胡言,我连说都不会让他说下去。开什么玩笑,真要按他的说法去办,我汪家迟早要被神弃。
再说,那小子指不定已经盯上了我汪家名门之位。
所以借机引诱设局,不怀好意。
这臭小子居然还真信了,
简直是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