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老爷子闻言,微微颔首:“倒也的确不能不防。不过此子的来历,你我早就查过,短短不过半年工夫,便能成长到如今这般地步,确实叫人咂舌不已。
如果他真能答应,给一鸣兑一尊不俗的神职。
这件事,倒也未必不能谈。”
“爸,您……您没开玩笑吧?这要是答应下来,我汪家恐怕遭遇灭顶之灾也不为过。
退一万步讲,就算雷祖肯答应,吕家也不会答应,那位镇海大圣更不会答应。
神职虽好,
却也万万抵不上我汪家的将来。”
汪老爷子摆了摆手:“你别急,你说这些,难道为父心里能不清楚?
可话说回来,你看看吕家对我汪家的承诺,又有哪一件真正兑现过?
如果真按镇海大圣的说法,如今你爹我也就不可能只是雷部的一个文书小吏了。”
“可是……”汪父刚想开口。
汪老爷子伸手打断了他:“你别急。既然那小子开出了如此丰厚的条件,我倒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或可一试。”
“什么办法!”
汪老爷子微微招手。
汪父立刻上前,附耳倾听。
片刻之后,汪父的眼睛越来越亮。
“怎么样,这主意如何?”
汪父略作沉吟,不禁暗暗点头:“还别说,如果是这样的话,倒真是个值得尝试的好主意!”
他竖起大拇指:“爸,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汪老爷子只是付之一笑:“既然听明白了,明天就吩咐下去吧。
无论如何,我汪家的未来,全都系在一鸣身上。
此子来历非凡,绝非池中之物。
既然一鸣与他关系不错,倒也不妨下注赌上一把,给一鸣再劈出一条路来。
毕竟我汪家再不济,也是江省唯一的名门。
吕家就算要施压,多少也得掂量掂量。
少了我们汪家,他吕家的日子,未必有现在这么舒坦。”
汪父不住点头:“那我让一鸣明天就告诉那小子,最多给他三个月时间。要是三个月内干不出名堂来,就别怪我们没给他机会。”
“嗯,就这么办,去吧。”
“您早点休息,爸。”
待儿子推门离去,汪老爷子重新拿起桌上那几份早就搜集齐全的资料。
资料上,从路晨初次供奉君财神,到此次的婴灵案,事无巨细,极为详尽。
他目光微凝,慨然叹道:“如此手段……看来此子,怕不是天上哪位大仙的化身,来人间历劫证道来了吧。”
“若真是如此,那我汪家,也算迎来了一场大造化……”
……
时间一晃,已是次日清晨。
南山小区。
路晨听完路母一通唠叨,将手里最后一个鸡蛋吞入腹中后,起身拍了拍手:“妈,我出去一趟。”
“这不刚回来吗,怎么又要出去?”
路母从厨房探出脑袋。
“去神庙一趟。”
路晨摸了摸妹妹芊儿的脑袋,温声道:“乖,好好在家陪陪爸妈,回头哥给你买好吃的好玩的。”
“嗯!”芊儿重重地点了点头。
“走了!”
路晨推门而出。
“唉,谁说女大不中留,这儿子也是一样。”
路母摇了摇头。
……
片刻后,城北路氏神庙,君财神殿。
路晨一进门,便顺手将殿门合上。
“兄长!”
只见君财神神像上神光一闪。
下一瞬,
身穿赤金帝袍的君财神,便自神光中踏步而出,身形凝实,几乎与凡人一般无二。
“贤弟,你回来了。”
路晨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称奇道:“兄长,想不到这寄托元神的法门,竟还有这等效果。小弟我既不用登天,连一炷香都不必上,便能与你面对面交谈了。”
不过话虽如此,
路晨哪里会不懂寄托元神背后的凶险。
从君财神选择寄托的那一刻起,祂便与路氏神庙彻底绑定在一起,
永生永世,都要受路氏神庙的香火挟制。
这对任何一位仙家而言,绝对是一道不愿触碰的红线。
想到此处,路晨神色一正,深深作了一揖:
“小弟,再次谢过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