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树敌太多,如今离开了南疆区域,必须得时刻保持巅峰状态才行。
“噼里啪啦~”
随着火焰烧起,烤鱼传来馥郁香味。
陆迟享用的同时,招来九州谕报查看最近四海九州发生的大事,结果第一页的醒目头条赫然是——
“南疆帝姬阿兰若继任皇太女,大乾郡马陆迟再添新知己!”
内容洋洋洒洒,占据整个头版。
其中稍稍叙述了南疆帝姬继任的风云,又一笔带过了南疆王跟黑狐的是非恩怨,反而着重描绘了他的花边新闻。
言称南疆帝姬当众表白,大乾郡马难以抗拒温柔乡……
就连“做人当如是,夜夜做新郎”这种屁话都写了出来,最后甚至提到,英姿勃发的陆迟道长在风流路上越走越远,恐怕是近墨者黑,提醒九州修士交友需谨慎。
虽然没有点名到底谁是那滴墨,但下面就提到了观微圣女最近格外活跃,经常关照年轻修士。
如此巧妙衔接,直接点明主题——陆大侠是被观微带坏了!
“这群老逼登闲着没事干,就会搞花边……”
陆迟蹙眉念叨,怀疑自己是被大魅魔给连累了。
暂时不提夜夜做新郎是真实存在的,就说这件事情的重量级,显然比不上南疆王跟黑狐部落的恩怨纠葛。
毕竟此事不仅牵扯南疆内政,甚至还扯出了魔门,无论怎么看都算是大事。
当然。
九州谕报虽然是天衍宗开设,但这个堂口在外面并不代表天衍宗,反而跟王朝仙门都有些往来。
像某些不太适合让民众知道的事情,老登们沟通后基本不会登报。
而南疆王族的事情明显遮掩不住,所以老登使用出营销号的基本功——用花边新闻吸引老百姓的眼球。
若在从前,陆迟或许看得津津有味,但是现在自己成了被爆料的花边,那就是老登你已有取死之道……
陆迟觉得等回京城后,得去找九州谕报的老登们聊聊。
稍作无奈后便看向下面消息,结果就发现此次谕报内容很水,关于北境的事情竟然只字未提,提的都是些无伤大雅的热闹事。
比如流音谷弟子前往北境,或许要开唱跳大会。
再比如提醒四海九州,观微圣女成功破境超品,让大家出门在外都注意安全。
诸如此类数不胜数。
陆迟大概明白老登们的考量,有些事情爆出来,除了引起天下百姓的恐慌,起不到一点正向作用。
所以像北境异动这种事情,肯定会被刻意瞒住。
陆迟稍作思索,将谕报丢进火炉中,继而拿着烤好的小银鱼朝着后方走去,准备给媳妇送些吃的。
……
白虎阁。
观微圣女的车驾堪比小型飞梭,足有四间香闺,虽然仅用帘幔遮掩,但是却能隔绝外界修士的所有窥探。
端阳郡主正坐在房中修行,或许因为郎君出关的缘故,总觉得思绪有些发飘,难以静心修行。
对修士而言,闭关算是家常便饭,但对于小少妇而言却是折磨。
此前陆迟闭关修行,端阳郡主从饕餮盛宴降级到一口不吃,哪家的小少妇能扛得住这种考验。
绿珠作为陪嫁丫鬟,体感跟端阳郡主没差多少,见主子睁开眼睛发呆,便没话找话感叹了句:
“观微前辈看似粗犷,实则胸有丘壑、很是妥帖。给郡主安排的房间,名字都是如此相得益彰,谁说圣女不懂风情?”
?
端阳郡主瞟了眼明晃晃的白虎阁,抬手拍了拍绿珠的臀儿:
“你这小骚蹄子莫不是想被陆迟教训?什么话都敢说,连本郡主也敢调侃……”
绿珠笑嘻嘻道:
“郡主您注意涵养,免得被外人听到,觉得我们雍王府的郡主过于粗鄙,影响了风评可怎么办呀……”
“嗯哼?这车上哪有外人?”
端阳郡主轻哼回应,直接起身拉低衣裙,拎起团扇准备出去找陆大官人聊聊。
结果没走两步,就听房间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踏踏踏……”
继而一道雍容身影悄然进门,绛红色衣裙华美高贵,但冷艳脸颊却仿佛天宫寒月,透着股不染纤尘的飘逸超然。
?
端阳郡主见状先是一怔,继而面露喜色:
“姑母您怎么来了?”
说着连忙扯了扯胸口衣裙,遮住呼之欲出的深邃峡谷,做出端庄持重的郡主模样,扶着长公主落座。
继而亲自帮忙倒茶,一副温良贤淑的高门贵女模样:
“姑母上次不告而别,可是汴京出了事?”
“……”
长公主闭关枯坐一月,满心都被道德杂念占据,终是决定和盘托出,但是真正面对侄女还是觉得煎熬。
可是想想南疆狐狸精的果决勇敢,终究是咬牙开口:
“绿珠你先出去,本宫有话跟端阳说。”
绿珠心领神会,连忙退出了房间,体贴地将帘幔扯好。
端阳郡主见姑母如此严肃,心头不免有些紧张,可想想自己最近没有犯错,又稍稍松了口气,柔声询问道:
“姑母,您有什么事情想说?还特地将绿珠打发了出去……”
长公主悄悄攥紧手掌:
“端阳,如果姑母做了些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是否能原谅姑母?”
端阳郡主一头雾水,以为京城出了事情,姑母怕伤害到她才来提前打招呼,便顺势坐在旁边宽慰:
“这是自然。姑母待我如亲生,说是端阳的亲生娘亲也不为过,女儿又怎会责怪娘亲呢?朝堂的局面我明白,知道姑母极为不易,姑母请说便是。”
“唉……”
长公主越听越觉得坐立难安,觉得自己辜负了侄女,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说,结果张嘴便是:
“呕——”
干呕声陡然响起,致使房间静默一瞬。
端阳郡主吓了一跳,万万没想到一品修士也会干呕,连忙起身走到身侧,帮忙温柔顺着气儿:
“姑母怎么了?难道是练功出现岔子了?”
长公主也有些措不及防,凤眸满是茫然,蹙眉道:
“没有啊……本宫最近修行畅通无阻,怎会如此。”
言罢便想运功自查,想看看到底是哪里的问题,结果就听外面传来对话声:
“端阳姐姐在不在?”
端阳郡主听到桑青萝的声音,连忙走到门前喊道:
“青萝你来的正好,正好帮我姑母看看身体是否安康,姑母身体好像出问题了。”
其实对长公主这种修士而言,除非是身受重伤、剧毒,否则都能自查治愈。
但端阳郡主向来孝顺,既然车上有现成的医师,自然要查个明白才能放心。
“嗯?还有这种好……坏事?”
桑青萝向来热衷治病救人,闻言眼睛倏然一亮,继而一溜烟跑进房间。
只是看到不怒自威的长公主后,激动表情顷刻收敛,瞬间变回仪态优雅的神农谷仙子,弯腰行礼后才施展玄丝查看:
“冒犯殿下了。”
玄丝隔空缠绕住长公主的手腕,随着青萝动作露出幽光。
端阳郡主还是头次看到小恶霸如此规矩,忍不住笑道:
“没想到桑姑娘还有如此温婉贤淑的一面,姑母应该没有大碍吧?”
桑青萝最初只是无聊,碰到患者自然兴致勃勃,但很快她的笑容就有些僵硬,说话也有些磕磕绊绊:
“殿下、殿下她……”
端阳郡主刚刚嬉笑调侃,是觉得姑母没有大碍,见到桑青萝神情不对,表情也逐渐严肃起来:
“姑母怎么了?她可是一品修士,还能有什么事情搞不定的?”
桑青萝面色青白一片,想如实告知,又怕被长公主秋后算账,只能看向长公主,弱弱地询问道:
“殿下,我能说吗?”
“……”
长公主亦是面无血色。
事实上就在桑青萝悬丝诊脉前,她就已经自查到不对。
向来冰寒如海的身体,居然突然温暖了起来,四肢百骸的真气朝着腹中汇聚,无声无息的孕育着某些东西。
因为事情过于惊疑,长公主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桑青萝面露骇然。
长公主不可置信的闭上眼睛,迅速运功再次自查,结果发现腹中确实多了一个不该多的东西!
只是她最近心事重重、再加上小生命迹象尚且微弱,这才被她忽略。
长公主如遭雷击,因为过于震惊,手掌将旁边桌椅都捏成飞灰,喃喃自语道:
“这、这怎么可能……”
端阳郡主都快急出眼泪了,催促道:“到底怎么回事,青萝你倒是快说呀!”
桑青萝讷讷道:
“殿下、殿下她怀孕了。”
“哈?!”
端阳郡主闻言当场就失去表情管理,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手中团扇啪嗒掉在地上,怀疑自己听错了,表情比长公主还要震惊:
“这怎么可能,姑母她向来洁身自好,你是不是搞错了?”
毕竟这可是被九州万民奉为天宫神仙的姑母呀!
无论是三岁孩童还是前辈仙人,谁不称赞一句冰清玉洁?
姑母怎么可能怀孕!
孩他爹又是谁?
桑青萝欲哭无泪:
“我怎么可能连这种小事都搞错,要不、要不你让殿下自己查查?”
“……”
长公主双眼发黑,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和盘托出,结果关键时刻发现怀孕,硬生生将主动坦白的姑母变成怀孕逼宫的外事情妇,只觉得天都塌了。
望着大侄女不可思议的震惊神情,长公主无地自容,因为这个刺激来的实在是太大了,直接气血逆行、两眼一翻当场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