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笑容,干净、纯粹,没有台词。
林知秋眼眶有点热。江新月在旁边吸了吸鼻子。
“这什么破片子,还把人看哭了。”她嘟囔。
林知秋笑了,没说话。
片尾字幕缓缓滚动。
在“编剧”一栏,写着“林知秋”。
在“描线上色”一栏,写着“林知夏”。
两个名字挨在一起,一上一下。
林知秋盯着屏幕,半天没动。
张桂芬不识字,指着屏幕问:“哪是知夏的名字?”
林知秋指给她看。
张桂芬凑近了,看了半天,“哦”了一声,又缩回去。
林建国站在后面,也看见了,嘴角翘了翘,没说话。
第二天,马未都来了。他听说林知秋收到了样片,非要看。
林知秋把录像带又放了一遍。
马未都看得眼睛发直,看完一拍大腿:“这片子肯定火!七个葫芦娃,七个颜色,七个本事,孩子们看了高兴,大人看了也能咂摸出点味儿来。老林,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这种故事都能想出来?”
林知秋乐了:“瞎想的。”
“瞎想能想出这个?”马未都不信,“我看你就是天才。”
林知秋懒得跟他争,把录像带收好。
下午,他去了干休所。陈伯正在院子里浇花,见他来了,放下水管。
“陈伯,给您看个好东西。”
他把录像带放给陈伯看。陈伯坐在沙发上,看得认真。看到葫芦娃一个个蹦出来,他笑了;看到穿山甲牺牲,他叹了口气。
“这片子好。”陈伯说,“部队的孩子们也会喜欢。回头我跟宣传处说说,让他们在部队放放。”
林知秋心里一喜:“那敢情好。”
陈伯拍拍他肩膀:“知秋,你这两年干得不错。写书、写剧本、搞收藏,还帮公安破案。你大哥有你这样的弟弟,是他的福气。”
林知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陈伯您过奖了。”
从干休所出来,天快黑了。
林知秋骑车往回走,脑子里想着《葫芦兄弟》的事。
这片子做完了,小妹的名字上字幕了,大哥的事也有了眉目,再过一个月,自己就要当爹了。
日子这东西,真是一步一步往前走。
回到家,江新月正坐在院子里乘凉。见他进门,问:“去哪儿了?”
“干休所,给陈伯看样片。”
“陈伯怎么说?”
“说好。还说要在部队放。”
江新月笑了:“那你高兴了?”
林知秋点点头,坐到她旁边,把手放在她肚子上。小家伙在里面踢了一下。
“他动了。”林知秋说。
“早动了,你才知道。”
林知秋嘿嘿一笑,把脸贴在肚子上:“儿子,你快点出来,爸爸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