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秋趴在床边，冲儿子做鬼脸。小家伙盯着他看了几秒，嘴一瘪，哭了。
“你吓着他了。”江新月笑。
张桂芬从厨房出来，把孙子抱起来，哄了两下，不哭了。
“你们年轻人，不会带孩子。”她嘟囔着，把孩子放进江新月怀里，“喂奶，他饿了。”
林知秋站在旁边，看着江新月喂奶，心里忽然有点酸。
从今往后，他就是当爹的人了。
他转身去厨房，给张桂芬打下手。
切菜、烧水、端碗，忙得团团转。
张桂芬嫌他碍事，把他轰出来。他站在院子里，看着枣树发呆。
枣树上挂满了青涩的果子，再过两个月就能吃了。
下午，马未都骑着车来了。
他一进门就嚷嚷：“老林！听说你当爹了？儿子？让我看看！”
林知秋把他领进卧室。
马未都趴在床边，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啧啧有声：“长得像你，皱巴巴的。”
“你才皱巴巴的。”林知秋踢他一脚。
马未都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纸包，塞到孩子枕头底下：“见面礼，别嫌少。一百块，给孩子买奶粉。”
林知秋没推辞，收下了。
马未都走了以后，林知秋回到屋里，张桂芬正抱着孙子在屋里转悠。
小家伙睁着眼睛，四处乱看，也不知道看见什么了。
“妈，我来抱抱。”林知秋伸手。
张桂芬瞪他一眼：“你抱什么抱？手那么硬，硌着孩子。”
林知秋伸出的手又缩回去了。
他站旁边看了半天，张桂芬就是不撒手。他只好转身去书房，坐下，拿起笔。
刚写了两行字，听见孩子哭了。
他放下笔跑出去，张桂芬已经在哄了。“没事，尿了。”
她头也不抬，手脚麻利地换尿布。
林知秋想帮忙，张桂芬一把推开他：“你弄不来，一边去。”
他又回到书房，坐下，拿起笔。又写了两行字，听见江新月喊他：“知秋，帮我倒杯水。”
他跑去倒水，端进卧室。
江新月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说：“你忙你的去吧，别老跑。”
他点点头，又回书房。
坐下，拿起笔，这回一口气写了几百字。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的一切都被张桂芬包了。
做饭、洗衣服、换尿布、哄孩子，老太太一个人全干了。
林知秋想帮忙，张桂芬嫌他笨手笨脚，不是嫌他洗碗不干净，就是嫌他叠尿布叠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