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一天天长大,越来越有意思。
两个月的时候,会抬头了。
三个月的时候,会翻身了。
每次翻身成功,小家伙就咧着嘴笑,口水流得到处都是。
张桂芬说这孩子随他爸,爱笑。
林知秋不服气:“爱笑怎么了?爱笑的孩子有福气。”
江新月在旁边说:“你是有福气,什么活都不用干。”
林知秋赶紧去洗碗。
五个月的时候,林平安会坐了。
虽然坐不稳,歪歪扭扭的,像个小不倒翁。
林知秋把他放在床上,周围用被子围起来,防止他摔倒。
小家伙坐了一会儿,身子一歪,倒在被子上,不哭,还笑。
林知秋逗他,他咯咯笑出声来。
“他笑了!”林知秋喊。
“早就会笑了,你才知道。”江新月说。
林知秋又逗了几下,小家伙笑得更大声了。
张桂芬从厨房探出头,看着孙子笑,也跟着笑。
大哥林汉生休假回来,专门来看侄子。
他穿着一身军装,进门就把包放下,直奔卧室。
小家伙正躺在床上,啃自己的脚趾头。
“这小子,长得像你。”林汉生说。
林知秋说:“那当然,我儿子。”
林汉生伸手想抱,小家伙盯着他看了几秒,嘴一瘪,哭了。
“他怕生。”张桂芬赶紧过来,把孩子抱起来哄。
林汉生有些尴尬,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纸包,塞到孩子枕头底下:“见面礼,给侄子的。”
林知秋没推辞,收下了。
晚上,一家人在林砚秋的小院子里吃饭。
林汉生说起部队的事,说周晓燕父母那边关系缓和了不少,魏淑芬最近还问起林知秋的新小说。
“她怎么问的?”林知秋问。
“她说你那个《十二生肖》写得好,她看了好几遍。”林汉生说。
林知秋乐了:“那敢情好。以后你再去周家,帮我带本书去,签上名。”
林汉生点点头。
林建国在旁边闷头喝酒,不说话,但嘴角翘着。
张桂芬给儿子夹菜,给孙子喂米糊,忙得不可开交。
饭后,林知秋送大哥出门。
两人站在胡同口,路灯昏黄。
“大哥,周叔叔那边,你多走动。别怕冷脸,时间长了就好了。”
林汉生点点头:“我知道。”
“晓燕那边,你多写信。别光打电话,信能留着,以后老了看。”
林汉生笑了:“你怎么和晓燕一样,都爱这么说。”
林知秋也笑了,拍拍他肩膀。
林汉生走了,林知秋站在胡同口,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转身往回走,进了院子。
枣树上的果子已经红透了,沉甸甸的,压得枝头弯弯的。
林知秋站在树下,仰头看了一会儿,心想该打了。
第二天一早,张桂芬找来一根长竹竿,开始打枣。
林知秋在下面撑着床单接。枣子噼里啪啦掉下来,有的砸在头上,疼得他直咧嘴。
林平安坐在旁边的小车里,看着满地的枣子,眼睛瞪得溜圆。
林知秋捡了一颗红的,擦干净,递给儿子。小家伙接过去,往嘴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