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秋想了想,说:“普通人能做的事很多。不买来历不明的东西,不随便把家里的老物件卖给陌生人,看见可疑的文物交易及时报告。这些事看起来小,但做的人多了,就能堵住很多漏洞。”
另一个学生问:“您写《十二生肖》,最想传达的是什么?”
林知秋说:“最想传达的是——咱们国家的东西,不能流到国外去。那些年流失的文物太多了,有些回来了,有些还没回来。我希望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希望有更多的人去做这件事。”
讲完课,学生们围上来要签名。林知秋签了十几个,手都酸了。他挤出人群,站在走廊里,长长地出了口气。
回到家,张桂芬正在院子里抱着孙子。小家伙看见他,伸手要抱。林知秋接过儿子,小家伙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他饿了。”张桂芬说。
林知秋把孩子递给江新月,江新月进屋喂奶。他坐在院子里,看着枣树发呆。枣树上的果子已经红了,再过几天就能打了。
马未都又来了,手里拿着几份报纸。
“老林,你看看这个。”他把报纸递过来。
林知秋接过来一看,是《人民日报》的采访邀请。上面写着“拟采访著名作家林知秋同志,谈新作《十二生肖》与文物保护”。林知秋叹了口气。
“又怎么了?”马未都问。
“不想去。”
“为什么?这是《人民日报》!多少人想上还上不了呢。”
林知秋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采访那天,记者来了两个,一个文字记者,一个摄影记者。文字记者姓王,是个年轻姑娘,说话快言快语。摄影记者姓李,是个中年男人,扛着相机,话不多。
王记者问了很多问题,问创作灵感,问人物原型,问对文物走私的看法。林知秋一一答了。王记者又问:“林老师,您之前协助公安破获文物走私案的事迹,我们也很感兴趣。您能讲讲吗?”
林知秋摆摆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值一提。”
王记者不死心,又问了几句。林知秋还是不说。摄影记者在旁边拍了十几张照片,有林知秋坐在书桌前的,有站在枣树下的,有抱着孩子的。小家伙不配合,哭了。张桂芬赶紧把他抱走。
采访结束后,王记者握着林知秋的手说:“林老师,谢谢您。这篇报道我们会尽快发出来。”
林知秋点点头,送走了他们。
没过几天,《人民日报》发了专访,占了小半个版面。标题是《用笔守护国宝——访作家林知秋》。文章写得很详细,从《十二生肖》的创作说到文物保护的紧迫性,还提了他之前协助破案的事迹。
林知秋看完报纸,放在桌上。江新月拿过去看了看,说:“这下你更出名了。”
林知秋苦笑:“出名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张桂芬在旁边插话:“出名好,出名了人家就不敢欺负你了。”
林知秋乐了:“妈,谁欺负我了?”
“那帮走私犯不是欺负你了?把你关了一晚上。”张桂芬说着又心疼了。
林知秋赶紧转移话题:“妈,枣子红了,什么时候打?”
张桂芬抬头看了看枣树:“过两天吧,再晒晒。”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林知秋每天写稿、上课、带孩子,偶尔去琉璃厂逛逛。
崔大爷见他来了,总是笑眯眯的:“知秋,你现在可是名人了。报纸上老有你。”
林知秋说:“崔大爷,您别笑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