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马显现,按理来说,对陈源没有什么特殊的,毕竟只要他放开限制,“意马”便会时时冲击。
可正是因为限制的存在,看到“意马”才更加惊人。
这并非代表“意马”突破了限制。
实际上,这代表“意马”正在与陈源“融合”,代表陈源朝着大宗师的境界更进一步。
这可谓是巨大的惊喜。
“平常果然不能绷得太紧啊!”
此次“意马”显现,帮助陈源省下了不少时间。
若是放到寻常修士身上,这甚至代表节省了数年、十数年甚至更长的时间。
所谓“意马”,亦是执念。
拴住意马,亦是明悟执念。
执念已明,大宗师的道路,不说一片坦途,却也少了许多荆棘。
……
与此同时,远在千万里之外,涂山。
云雾缭绕的奇峰之巅,一座白玉亭台悬于云海之上。
亭中,两位女子正在对弈。
一位身着宫装,容颜妩媚,眼波流转间自带万种风情。
另一位则是一袭素白长裙,气质清冷,眉心一点朱砂,更显超然出尘。
两者气息皆深不可测,仿佛与周围山川云气融为一体,正是涂山狐族中地位尊崇的妖圣。
这两位,便是此前谈论小月听去消息的妖圣。
身为妖圣,她们想要在修为上前进,难度太高。
因而平常有着大量的时间消遣。
素白长裙的女子拈起一枚黑子,正欲落下,指尖却微微一顿。
她抬首,目光穿透了亭台与无尽云海,望向了天边,清澈的眼眸中泛起一丝奇异的涟漪,仿佛看到了常人无法窥见之物。
“姐姐,怎么了?”宫装女子察觉异样,放下手中白子,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只见云卷云舒,并无特异。
素裙女子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棋盘:“气运,真正开始沸腾了,大争之世,会重新降临这片大地之上。”
“大争之世?”宫装女子蹙眉,“姐姐你是指上次所说……”
她想到了此前姐姐所说,气运将显。
只是那次过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无动静。
原本以为此事乃是错判,可现在,再次被提起,似乎并不简单。
“天地气运勃发,将如潮汐般席卷此界。”素裙女子语气平静。
然而宫装女子能够察觉其中的波澜,“姐姐,可否说得详细些,现在姐姐你,不动用秘术便可察觉,应该看到更多了吧?”
素裙女子并未想要隐瞒:“此次气运异动,与大夏崛起之时类似……”
宫装女子闻言,顿时一愣,而后才说道:“大夏崛起时,诞生了数位武圣,我们那位新妹妹,大夏圣皇之妻,便是那时成为妖圣,难不成此次也会如此?”
“大夏崛起,更是像是势力更迭,而此次,我亦是难以完全看清,只看清了其中一部分,那便是武道气运井喷。”素裙女子眼中带着一些疑惑。
她并未隐藏自己的疑惑,然后将自己所知之事,说了出来,“若是能在这场席卷天下的变幻中脱颖而出,称霸诸多武道强者,得到气运垂青,便如同站在了风口浪尖,届时,将会有新的武圣诞生,且不知一位,甚至……”
“比大夏崛起还要更多!”
宫装女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可是大夏掌握这片大地至今,不过数十年光景,定鼎更是不到三年,圣皇犹在,国势正盛,为何天地气运会这么快再次出现如此剧烈的变动?这不合常理。”
素裙女子轻轻摇头,并未直接回答妹妹的疑问,只是淡淡道:“天地运行,自有其理,非你我所能尽窥。气运之变,玄之又玄,或许是有什么搅动了更深层的因果……”
她指尖的黑子终于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做好准备吧,我族既已感应,并让小辈们顺应指引下山,便已是入局,接下来,静观其变,说不得,我族还能诞生一位妖圣……”
“另外,让人通知大夏圣皇,让其早做准备,特别是留意东边,天穹海。”
宫装女子虽在平时常与素裙女子吵嘴,可此次,她并未多说,而是若有所思,不再追问。
只是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棋盘时,心思显然已不在棋局之上。
亭外云海翻腾,如同她的内心。
……
大夏东境,辽阔无垠的海岸线之外。
碧波万顷的天穹海之上,三艘庞然大物正破浪而行。
这并非大夏常见的楼船样式,其形制更为奇特,船体以某种深色金属与奇异木材混合打造,泛着幽冷的光泽,船首雕刻着狰狞的海兽头颅,船帆之上绘有复杂的星象与海浪纹路。
他们来自遥远海外,跨越了诸多险阻才抵达此处的大船。
中央主船的船楼上,三位气势渊渟岳峙的身影并肩而立,衣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们周身气息含而不露,却仿佛与整片海洋的呼吸相呼应,像是与大海共鸣,若是有强者再次,便可判断,这三人赫然是三位武圣级强者。
而他们身后的甲板上的人影亦是不简单。
那里肃立着数十位气息强横的身影,最低也是第一步大宗师,其中不乏第二步、第三步乃是第四步的存在。
这些人个个眼神锐利,气血旺盛,没有一个弱者。
一位赤发虬髯,身材魁梧如山的武圣手持一份泛黄的古旧海图,对比着远处逐渐清晰的海岸线,声如洪钟:“根据数百年前一人所探明留下的信息,前方大陆名为东华。”
“东华大陆之上,宗门林立,强者辈出,‘龙虎山’、‘悬空寺’、‘御兽宗’……”
“这些名字,尔等可都记熟了?”
“记熟了!”身后众大宗师齐声应和。
他们在原本的地方,亦是震慑一方,统御诸多领土的强者。
可在武圣面前,不敢有丝毫违逆。
说话的武圣没有继续多说。
大宗师强者,只要知晓大致的信息即可。
这是对身后大宗师的信任,亦是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