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温润纯净的金色光焰,正是阳神法力外显的护体神光,将最后一丝反扑的不祥彻底焚灭。
气息圆融,神完气足,哪里还有半分被侵蚀的模样。
“你!”
谢自然震惊失语,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你是如何办到的?那不祥侵蚀连仙道真力都难以祛除……”
张唯微微一笑:“恰好有一点保命的小技巧罢了。”
他没有多解释,目光已锐利转向那堆掩埋焦静真的山石。
轰!!!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巨山轰然炸开。
一道裹挟滔天黑气与暴怒的身影破山而出。
此时的焦静真甲胄破碎大半,肌肤布满焦黑剑痕,半边脸上的黑纹也黯淡几分,显然被谢自然一剑重创,可气息却愈发狂暴凶戾。她扫了眼瘫倒在地、气若游丝的谢自然,冷笑一声,转头死死盯着张唯。
“你的纯阳气真是太诱人了!”
焦静真压抑不住贪婪,“没想到你竟能祛除同化之息,实力确实不差,可惜,你终究只是初入阳神的蝼蚁!”
张唯道:“连自身七情六欲都无法控制,又谈何修行。”
焦静真轻笑:“见性方能本真,你着相了,你的身体,是我的了!”
“是吗,我还想再挣扎一下试试!”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携窒息恶土秽气直扑张唯,速度与威势比之前更甚。
尽管跌落仙位,实力道行一路倒退,又被恶土不祥同化,她依旧牢牢握着阳神第二步紫府境的根基。
虽受重创,却仍能引动紫府神念威压,张唯只觉周身空气凝滞,识海微微刺痛。
这是紫府境与初入阳神之间,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张唯眼神一厉,毫无惧色,当即将《观楼炼形术》第十重凝真楼催至极致。
阳神法力混着磅礴气血在体内轰鸣奔涌,肌肉贲张,筋骨齐鸣,体表泛起古铜色金属光泽,散发出骇人的力量感。
他双拳紧握,不闪不避,迎着焦静真的利爪悍然轰出。
那焦静真不用术法,不展神通,竟就这么与他硬碰硬。
拳风激荡,带着至刚至阳的破邪之力,与阴秽黑气轰然碰撞。
轰!轰!轰!
拳爪交击的沉闷雷音接连炸开,每一次碰撞都如山岳对撞,气浪翻滚,地面龟裂。
张唯将炼形术的肉身力量发挥到极致,配合阳神法力加持,拳势大开大合,同时催动雌雄双剑从旁辅助。
太乙分光剑诀与三五雌雄斩妖剑诀交替施展,剑光虽凌厉,却因境界差距,始终难以突破焦静真的秽气屏障。
金光神咒护体,硬抗阴煞侵蚀;净心神咒定识,抵御紫府神念压制。
焦静真境界更高,力量更强,可先被谢自然重创,此刻又被张唯悍不畏死的打法打乱节奏,身上再添数道拳印,黑气翻腾,狼狈不堪。
她最引以为傲的侵蚀之力,在张唯浑厚阳神与运火灯双重防护下,更是效果大打折扣。
焦静真彻底暴怒,不再与张唯贴身肉搏。她周身黑气猛然收缩凝聚,紫府神念全力爆发,气息疯狂拔升至恐怖地步,显然要动用绝杀之招。
张唯被这股骤然飙升的力量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境界差距,终究难以仅凭意志与秘法完全弥补。
他心中暗叹,若两门剑诀能再精进几分,或许能勉强抗衡。
“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在我面前挣扎。”
焦静真在胸前结出一道印法,随后裹挟着毁天灭地的秽气化作道道气蟒,直取张唯心口。
张唯避无可避,猛地咬牙,周身金光暴涨,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铛!
刺耳的爆鸣撕裂空气,他双臂剧震,虎口崩裂,鲜血染红双手,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在焦黑的土地上犁出两道深沟,足足退出数百米才勉强稳住,体内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都仿佛挪了位。
远处,谢自然瘫在地上,连抬动指尖的力气都已耗尽,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心一点点沉向谷底。
她拼尽万载本源才换得对方重创,可张唯再强,也填不平阳神与紫府境的鸿沟。
焦静真并未立刻追击,她贪婪地吸入空气中残留的纯阳气息,苍白的脸上浮现病态潮红。
“好精纯的纯阳本源,多少年了,我终于尝到如此美妙的补品。还好,我离此不远,否则可就要错过了。”
张唯缓缓站直身体,抹去嘴角血迹,金光神咒与炼形术同时运转,受损的筋骨与内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随后就见他腹部一阵蠕动,猛地张口,吐出一个巴掌大小、温润如羊脂白玉的玉盒,盒身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张唯轻轻掀开盒盖。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