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磅礴到极致的气血之力,伴随着灼热的生命气息瞬间喷薄而出。
盒内,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暗红如活物心脏般搏动的血肉团子赫然显现。
每一次搏动,都引动周遭空气震颤,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生机。
“元胎血精?!”
谢自然忍不住低呼,声音都在发颤。
“你竟真的得到了这等至宝……原来戒鬼井中,先秦方士遗留仙丹的传闻是真的!这是能重塑肉身、奠定圣基,走肉身成圣之路的无上种子!”
她心神激荡。
仙道凋零,灵气枯竭,或许唯有这条被世人遗忘的肉身成圣道,还能在恶土侵蚀之下走通。
焦静真显然也认得这东西,眼瞳骤然收缩,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席卷全身。
她再也顾不上戏谑,带着滔天杀意直扑张唯。
可张唯的动作更快。
他毫不犹豫抓起元胎血精,一把塞入口中,喉结滚动,径直吞咽下去。
“咕咚!”
血肉团子入腹的瞬间,张唯只觉胃部如被烧红的烙铁灼烧,剧烈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出声。
紧接着,元胎血精在胃液中炸开,无数细如发丝的血色触须刺穿胃壁,在脏腑间疯狂攀升,落入右胸之后,万千血丝暴射而出,向着四肢百骸疯狂钻探,贪婪地抽取他的气血精华。
张唯心中一震,当即调转所有纯阳法力,全力浇灌向胸口处扎根的血精。
他强忍着撕裂般的剧痛,脚下龙蹻术发动到极致,险之又险避开焦静真的致命一击。
焦静真一击落空,惊疑不定地看向张唯。
她分明察觉到张唯气血骤降,濒临枯竭,为何还能从容闪避?
就在此时,元胎血精在纯阳法力的灌注下,骤然停止掠夺,转而疯狂反哺!
纯阳法力与上古血气轰然交融,化作一股奔腾不休的血色洪流,冲刷四肢百骸。
方才被撕裂的胃壁、受损的脏腑,瞬间被血气弥合,连一丝伤痕都未曾留下。
一股远超张唯自身极限的狂暴血气,从血精核心迸发而出,瞬间席卷全身。
《观楼炼形术》第十重凝真楼被这股力量强行推至巅峰,张唯原本一丈高、肌肉虬结的身躯开始收缩凝实,体表古铜色光泽愈发深邃,如同神金铸就。
片刻后,他的身躯再次拔高至一丈,却比之前匀称协调,每一块肌肉都充满爆炸性力量,皮肤下的血管如怒龙蜿蜒,散发出太古凶兽般的压迫感。
肉身在短时间内急速强化的同时,他识海中的剑意种子也被血气彻底点燃。
太乙分光剑诀、三五雌雄斩妖剑诀熟练度疯狂暴涨,剑意在体内轰鸣,周身金紫剑光自动萦绕,吞吐不定,威力较之前暴涨数倍。
初入阳神的修为未变,可整体战力,已然跨越了一道天堑。
“这是……肉身成圣的雏形!”
谢自然目瞪口呆,心神巨震,喃喃自语:
“此子潜力,竟远超当年的我……我万载修行拼尽一切才勉强重创的敌人,他一朝蜕变便可轻松碾压……”
焦静真心中警兆狂鸣,张唯身上那股霸道无匹的血气,让她感受到了生命本能的恐惧。
她嘶吼一声,周身黑气凝聚成无数鬼脸触手,如黑色海啸般席卷而来,同时引动残余紫府神念,试图在张唯彻底稳固前将其扼杀。
张唯眼神一冷,直接探出一只巨掌,无视秽气侵蚀,一步跨出,便缩地至焦静真身前,精准抓住对方手腕。
“什么?!”
焦静真满脸惊骇,她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一座神金铸就的山岳死死钳制,根本无法挣脱,连紫府神念都被对方狂暴血气硬生生震散。
她赖以横行的恶土秽气,冲击在张唯的护体神光与肉身气血之上,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刚才虐我,很爽?”
张唯的声如闷雷,带着冰冷杀意。
手臂猛地发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焦静真发出凄厉惨叫,手腕被硬生生捏碎。
张唯乘胜追击,另一只磨盘大小的巨拳轰然击出,拳风挤压空气形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结结实实砸在焦静真胸腹之间。
砰!!!
焦静真的黑气护甲瞬间碎裂,胸骨塌陷出一个恐怖凹坑,黑血混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如破麻袋般被轰飞,深深嵌入远处山壁。
张唯不给她任何喘息之机,一步踏出,地面轰然炸裂,身形如瞬移般出现在山壁前。
拳、掌、肘、膝齐出,萦绕的紫金两剑更是远超方才犀利,狂暴无匹的力量连绵不绝倾泻在焦静真残破的躯体上。
沉闷的撞击声连成一片,山壁震动,碎石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