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神咒!”
张唯低喝,体表金芒炸亮,触手撞上光壁嗤嗤冒烟。
但怪物本体已扑至头顶,狮口獠牙咬向他天灵盖。
电光石火间,张唯右臂筋肉贲张,龙鳞纹与帝江神纹同时亮起。
纯凭观楼炼形术淬炼的肉身之力,他反手一记崩拳轰向狮喉。
“砰!”
拳锋砸中鳞甲,却像打进烂泥。
怪物脖颈触手猛地缠上他手臂,吸盘扣死脉门,吞噬之力透体而入。
紫府法力竟被抽走一缕。
“找死!”
张唯眼中戾气暴涨。
吞渊秘录全力运转,三千六百根发丝倒竖变白,发梢乌光扎入触手。
嘶啦!
触手瞬间干瘪萎缩。
怪物惨嚎倒退。
骸骨下颌骨咧得更开,它蛇尾轻摆,一副看戏姿态。
怪物暴怒,蝠翼卷起秽气龙卷。
整个古道飞沙走石,坟茔骸骨被扯上半空。
“风大了……”
骸骨幽幽道。
张唯却已借机脱身。
薪火剑赤白剑罡裂空斩出,纯阳烈焰烧穿龙卷,直劈怪物复眼。
噗嗤!
剑罡贯脑而过。
怪物僵立片刻,轰然坍塌,化作一地腥臭黑灰。
张唯收剑喘息,肌肤吸能脉络吮吸着逸散的秽气,甚至让吞渊秘录的修行进度都上涨了一截。
他转向骸骨:“这风是什么?”
骸骨头颅转向女娲巨首,声音飘忽。
“是界域在消化失败者。”
它突然盯紧张唯。
“你不一样,你修吞渊秘录,所以风总想先吹散你。”
张唯听完骸骨的话,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翻腾起来。
这吞渊秘录的来历,果然和这鬼地方脱不了干系。
对方竟然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跟脚,张唯心中不由得警惕。
他抬手指了指头顶那颗遮天蔽日的巨大头颅。
“上古大神真就死在这儿了?”
骸骨那颗光溜溜的脑壳微微晃了晃,发出咔哒咔哒的干笑。
“死,哈!真圣哪那么容易死透,她是想走尸解求空的路子,把自己炼进比微尘还小的空境,求个永恒不灭。可惜啊,”
它空洞的眼窝转向那淌血的巨颅,“步子迈太大,蜕壳没成,就剩下这么个空壳子飘着,不过那位大神也借此金蝉脱壳而出,离开了这里。”
它那条粗大的蛇尾骨在虚空中一划拉,指向古道尽头那片翻涌的灰雾。
“你要有能耐绕到那头,没准还能瞅见她剩下的半截身子哩,比这脑袋还瘆人!”
张唯顺着它指的方向眯眼望去,灰雾里影影绰绰,像是有山峦起伏。
他再仰头看那女娲遗蜕,七窍流出的黑红黏液仿佛还在蠕动。
当年到底出了什么泼天的大祸,连女娲这等人物都栽了跟头,只能把残躯扔在这鬼地方。
他收回目光,盯着骸骨那两团黑洞。
“你怎么找着我的?”
“断尘古道你以为它真是条路?”
它下颌骨咧开,像是在笑。
“只要你想,念头一动,从这儿一步跨到天边去也不是难事。可谁敢啊?”
它点了点古道两旁那些扭曲闪烁的时空碎片。
“瞧见没。你这一步踩下去,指不定是踩进油锅还是掉进粪坑!这鬼地方不讲道理,只讲运气,或者实力。”
张唯眉头紧皱。
“照你这话,玄牝山门在古道尽头,可这尽头岂不是永远摸不着门?”
他往前踏了一步,脚下绵软的古道微微波动。
“玩我?”
骸骨下颌骨开合的幅度大了些。
“找得着,怎么找不着,玄牝山门就在那儿,不增不减。可你得先看见它,才能走到它跟前。
看不见,就搁这古道上来回溜达吧,跟那些飘着的皮蜕一样,遛到天荒地老,遛到被风啃成渣!”
张唯没吭声。
这骨头架子神神叨叨,嘴里没几句实在话,但玄牝山门和第三界域像钩子一样挠着他的心。
他压下那点不耐。
“兜这么大圈子,你找我到底图什么?”
“合作!”
骸骨答得干脆。
“你是个异数!我在这鬼地方飘荡了不知多少年月,见过蜕皮失败的,见过被风撕碎的,就是没见过像你这样硬生生用肉身挤进来的。
能进来的哪个不是先把自己尸解了,缩进无穷小里,才敢探头探脑地爬进来。你倒好,生猛!”
它空洞的眼窝里,那两团虚无似乎亮了一下,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你想去第三界域,找那玄牝山门,巧了,我也想去!我知道个地儿,藏着点线索,兴许能摸到那扇门的边儿……”
“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