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唯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纹,眼神里满是冷意。
“你是不是觉得我脑门上刻着好骗俩字?”
他皮肤下淡金龙鳞纹路与赤红的帝江神纹骤然亮起刺目微光。
空间之力在筋肉间奔涌,蓄势待发。
骸骨似乎被那骤然爆发的凶戾气息慑得一僵,下颌骨无声地张合两下,最终只发出一声叹息。
“唉……看来,是谈不拢了。”
话音未落。
嗡!
他身前的空间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荡漾了一下。
下一瞬,张唯的身影从原地消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骸骨面前,距离那惨白的颅骨不足三尺。
“你!”
骸骨惊骇欲绝,整个骨架猛地向后一仰,想要拉开距离,下颌骨因极度的震惊大大张开。
“怎么可能?!你怎么能在此地催动道法?!第二界域万法寂……”
回应它的,是撕裂空气的恐怖爆鸣。
张唯右拳紧握,筋肉在瞬间贲张虬结。
这一拳,毫无花哨,凝聚了淬炼到极致的肉身伟力,更融入了帝江祖巫执掌空间的煞气。
拳锋所过之处,空间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
骸骨只来得及抬起一条枯瘦的臂骨格挡。
砰!咔嚓!
拳臂交击,发出闷响。
骸骨那条堪比金铁的臂骨,在拳锋触及的瞬间,如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碎。
碎裂的骨茬还没来得及飞溅,就被紧随其后的狂暴拳压硬生生碾成了齑粉。
骸骨的意念波动瞬间被剧痛和恐惧淹没,化作无声的惨嚎。
它蛇尾狂摆,试图遁入灰雾。
“想跑?”
张唯六条臂膀的虚影在身侧一闪而逝。
三头六臂斗战圣法的气机引而不发。
他左脚猛地踏前,借着反冲之力,身形如影随形,双拳化作一片淡金色狂澜。
砰!砰!砰!砰!
拳影如暴雨倾盆,轰在骸骨身上。
沉闷的撞击声连成一片,骸骨身上那层玉石般的微光闪烁,试图抵御,却在绝对的力量洪流下如同纸糊般破碎。
“呃啊!”
骸骨意念中的哀嚎凄厉无比。
张唯的拳头仿佛带着某种湮灭的属性,每一次落下,不仅粉碎骨骼,更将其骸骨中残存的那点微弱灵光彻底震散。
吞渊秘录自发运转,发梢末梢一点乌光隐现,贪婪地吮吸着逸散出的古老死寂气息。
不过三息!
哗啦啦!
一声仿佛无数玉器同时摔碎的声响。
那具坚韧异常的人首蛇身骸骨,再也承受不住这狂风暴雨般的轰击,轰然坍塌。
骨骼碎片如雪崩般簌簌落下,又在落地的过程中迅速湮灭,最终化作一小撮灰白色的骨粉,静静地铺在绵软的古道地面上。
张唯缓缓收拳,垂手而立。
周身奔涌的力量感缓缓平复,皮肤下金红纹路的光芒也黯淡下去。
他微微喘息,胸膛起伏,目光盯着地上那摊骨粉。
不对劲,太容易了。
这骨头架子神出鬼没,言语间透着狡黠,刚才还大谈合作寻找玄牝山门,怎么可能连一招半式都接不住。
他紫府神念瞬间铺开,百丈之内死寂一片。
是金蝉脱壳还是某种更诡异的替死法?
就在他心神高度戒备,肌肉再次绷紧的刹那。
“呵呵呵……”
嘲弄的笑声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耳畔响起。
“小辈……打爽了?可惜,打碎的不过是老夫万载前褪下的一层旧壳罢了。”
骸骨的声音飘飘忽忽,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
“提醒你一句……风,来了!”
风?!
张唯几乎是本能反应,他猛地扭腰转身,看向断尘古道的前方!
只见前方百丈开外,那原本缓缓流淌的灰暗空间,陡然剧烈翻滚起来。
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凭空生成,纯粹的空与无在急速蔓延。
所过之处,古道两旁那些闪烁的时空碎片,半截倾倒的楼宇、残破的牌坊、扭曲的坟茔连一丝青烟都没冒,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彻底化为虚无!
这风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
前一瞬还在百丈外,下一刹,那湮灭之感已扑面而至。
张唯心中警兆狂鸣。
金光神咒瞬间催动到极致,体表爆发出刺目的金芒。
同时,《吞渊秘录》疯狂运转,周身肌肤下无数细微的吸能口器张开到极限,试图强行吸纳这恐怖的能量。
嗤!
那足以硬撼仙宝的护体金光,在这风面前,竟然连半息都没能撑住。
金芒如同脆弱的蛋壳般片片消融,随后这股风开始触及身躯。
紧接着,张唯感觉自己的皮肤、肌肉、甚至骨骼,都传来一种无法形容的剧痛。
像是存在本身被抹除的恐怖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