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李大人是谁,都无需多说了。
陈父冷笑一声,看着女儿的眼神如刀:“你们还有来往?”
“没有,没有,”陈敏柔连连摇头,揪住裙角,小声道:“女儿已经同他说清楚了。”
她说的是实话,但人都找到家里来了,陈父哪里肯信。
他一把推开旁边的长子,抬步就往外走,要去找那个毁了他女儿大好姻缘的罪魁祸首问责。
陈母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女儿一眼,也跟了上去。
事情眼看就要不可控,陈敏柔浑身发软,几欲跌瘫倒在地,被她长嫂扶住。
“人既已经来了,该面对的便逃不过,可要出去看看?”
“……”陈敏柔强自挤出个笑,“当然。”
当然得出去看看。
她阿嫂说的对,逃不过的。
李越礼在前院待客厅。
他一个外男贸然登门,怕引人注目,两个门房自然不敢让他在门口久等,直接将人引进了待客厅。
总共就二进的院子,几步路就到了。
陈父陈母走的太快,陈敏柔到时,里头已经聊上了。
厅内没有一个奴仆随侍,李越礼躬身站着,姿态恭谨有礼,而她的爹娘端坐首位。
整个场面,简直复制了赵仕杰当年登门的一幕。
陈敏柔眼皮狠狠跳了跳,疾步跨门而入。
厅内,声音一顿,李越礼回身看来,正好是受伤的半边脸对着这边。
伤疤粉嫩,刺目。
陈敏柔神情一僵,到嘴边的喝斥不自觉咽了下去。
她唇动了动,道:“你来做什么。”
李越礼定定看着她。
独自在家,并未做好待客准备,她只穿了一身素雅襦裙,发式更是简单。
卸下妇人发髻,满头青丝只插了一支玉簪,脂粉未施的面上,清丽绝伦。
……很美。
李越礼眸光微动,轻声道:“我前来赔罪。”
得知陈家人登门,他片刻都不敢迟疑,就过来了。
唯恐她承受不住家人的诘问和施压。
更不忍她独自面对这些狂风暴雨。
四目相对。
他眼里是细细密密的情意。
陈敏柔飞快别开眼,只觉无力。
她道:“以后别再来了,我同你已经说的清楚明白,此生绝不二嫁,也不会招婿入赘。”
厅内空旷,招婿入赘四个字,字字铿锵。
陈家众人齐齐一怔。
正端着茶盏轻抿的陈父听闻此言,惊愕抬头,手中一个卸力,茶杯从手中滑落。
清脆声响炸开,所有人惊醒过来。
陈母轻声斥道:“莫要胡说。”
大越王朝二百载国祚,就没听说过堂堂三品大员,给人入赘的。
这不是闹着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