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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7章 辩论 白鹿洞 应天 文人难伺候(2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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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前的茶盏就没端起来过,两只手拢在袖子里,靠着椅背,半眯着眼,像在打盹。

  白鹿洞书院院长,姓陆,名衍,字深远。他是朱熹那一派的,做了一辈子学问,手订的学规在城里传了几十年,格物致知,穷理尽性,一字一句都不肯马虎。

  城里人提起他,都说“陆老夫子是个倔人”。他也不在乎,程朱理学的名号,不需要再多败了,这百艺城联通古往今来,他早就了解到了许多后事发生的事情了。

  那些事他都不在乎,自然也就不用管那个人方面的东西。

  “张院长,这鱼凉了。”陆衍开口了,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张颐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砂锅上。鱼汤上凝了一层薄薄的皮,他用筷子挑开,夹了一块鱼腹肉,搁在碟子里,没吃。

  “陆老夫子,你我的事,先放一放。眼前这城里的乱象,总得有个说法。”

  陆衍把拢在袖子里的手抽出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什么乱象?你是指昨夜太岁爷的事?”

  “不只是昨夜。”张颐放下筷子,身子往前探了探。

  “太岁爷这一醒,城里翻了多少家底。漕帮垮了,财行倒了,就连那个厨子嘴里头,也有两桌人撤了席。你我不提,可心里头都有数。”

  陆衍把茶盏搁下,杯底碰着桌面,轻轻一声。

  “太岁爷赏善罚恶,天经地义。这城里的规矩,几百年了,该守的守,该罚的罚。

  我白鹿洞立院以来,讲的就是一个‘正’字。正心,正身,正行。歪了,就该扶正;倒了,就该扶起来。太岁爷做得对。”

  张颐笑了一声,那笑容不大,嘴角弯了弯。

  “扶正?陆老夫子,你倒是说说,这城里的‘正’,是哪个‘正’?是规矩是正,还是百姓是正。”

  陆衍的目光从半眯的眼皮底下透出来,亮得像针。

  “朱子手订的《白鹿洞书院揭示》,五教之目、为学之序、修身之要、处事之要、接物之要,字字句句,都是圣贤遗训。

  你应天书院讲经世致用,讲以天下为己任,可我问你,没有正心,何来致用?没有格物,何来经世?”

  张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他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范公当年在应天书院掌教,讲的可不是空话。‘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那是做出来的,不是说出来的。

  你白鹿洞的书生,念了一辈子圣贤书,可念到后来,有几个知道天下人吃什么、穿什么、愁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大了些。

  “这城里乱了,你说是太岁爷的事。可太岁爷为什么要动手?不就是因为有人坏了规矩?规矩是谁立的?是咱们立给手艺人的,还是手艺人自个儿安排用来方便自己的。

  如果反过来限制了手艺人自己,那规矩就一定得就这么守下去?”

  陆衍的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了,搁在桌面上,十根手指交叠在一起。

  “规矩是圣人立的,不是手艺人争出来的。孔曰成仁,孟曰取义,仁义二字,千古不易。你应天书院讲变通,可变来变去,把仁义都变没了,读书如何经世致用。”

  张颐的目光沉:“仁义不是挂在嘴上的。范公当年推行庆历新政,整顿吏治,改革科举,哪一件不是仁?哪一件不是义?

  可新政为什么只推行了一年?因为有些人把仁义当借口,把祖制当盾牌,什么都不敢变,什么都不肯变。”

  陆衍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指甲碰着瓷碗,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咬得死死的。

  “变?你应天书院从范仲淹到你现在,变了多少?变来变去,变出什么来了?这城里的书院,应天排第几,白鹿洞排第几,你我心里都有数。”

  张颐的脸色变了。

  楼下,后厨的灶火还在烧,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的。楼上,静得像一口深井。

  穿灰布短褂的伙计端着一只托盘上来,托盘里是一壶刚温好的蔷薇露。酒香从壶嘴里飘出来,淡淡的,甜丝丝的,在两个书院院长之间绕了一圈,没人倒。

  伙计把托盘搁在桌角,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张颐把目光从陆衍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黄江上漂着几条船,渔夫在撒网,网落进水里又提起来,网兜里有什么东西在跳。

  他看了一会儿,转回头。

  “陆老夫子,你我争了一辈子。从学问争到城里的排名,从排名争到各自门下的弟子。争了这么多年,这城里的事,你我说了算吗?”

  陆衍没有接话。他把交叠在桌上的手指松开,拢回袖子里,又靠回椅背上了。

  说话间,伙计又端上来了几道菜。这几道是伊尹亲手做的,跟底下大锅烧出来的不一样。

  一道“煿金煮玉”,笋片切得薄如纸,用高汤煨着,汤清如水,笋白如玉,搁在青瓷碗里,看着像一幅画。

  一盘“炙蛤蜊”

  蛤蜊搁在铁网上,底下炭火通红,蛤蜊受热张开了壳,露出里头肥嫩的肉,汁水在壳里咕嘟咕嘟地冒泡,撒了一把葱花,绿莹莹的。被热气一蒸,香味扑鼻。

  还有一碗“傍林鲜”,春天的嫩笋,刚从土里挖出来的,剥了壳切段,搁在鸡汤里焯一下,捞出来装盘,蘸酱油吃,脆生生的,嚼起来咯吱咯吱的。

  酒是蔷薇露,温过了,倒进杯里,颜色淡红,像清晨的霞光。张颐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陆衍也端起来了,抿了一口,也放下了。

  张颐夹了一片“煿金煮玉”里的笋,搁在碟子里,那片笋薄得透光,筷子夹着,能看见底下的青瓷碗。

  “陆老夫子,你说太岁爷赏善罚恶是天经地义。可我问你,这城里的恶,是谁纵出来的?

  盗跖在城里胡闹了多少年,你我知不知道?知道。可你我可曾说过一句话?没有。你我在等。等谁?等太岁爷醒。”

  陆衍看着张颐,没有说话。

  张颐把那片笋搁进嘴里,嚼了,咽了。随后,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我等了二十年。从我坐在应天书院那把椅子上开始,我就盼着太岁爷能醒。

  盼着他醒了,把这城里的歪风邪气扫一扫,把那些偷奸耍滑的、以次充好的、欺行霸市的,全都收拾干净。

  那会儿我和你一样。天天就是这么个想法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觉着,这也许未必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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