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好处,尽想着自己拿,完全忘了若没有我们这些长辈,又哪里来的天罡无极宗今日的繁荣?”
“老祖当年累死累活,无数次生死搏杀,也就弄了区区几十株虚空宝植,导致破境数次失败……宗门既然有了虚空宝植,轮也该轮我们先行享用才是。可你们自私自利,忘恩负义,完全只顾自己,不顾老祖等寿元无多……真是一群白眼狼!”
他越说越怒,武域几乎已经催发到顶峰,这里的寒气,都在他武域的威压下被搅的疯狂暴动。
寒洞都在震颤,仿佛要坍塌。
秦放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仔细看,甚至可以看到他眼底长长松了一口气的放松……
“魏长老,你现在,是在当着本圣子的面,质疑本圣子和宗主的决定?而且听你这意思……你要叛宗?”
秦放眯着眼问。
“叛宗?”
那老者哈哈大笑了起来,眼底闪烁着疯狂:“老祖我入宗两千三百多年,比玄穹那些小辈的年纪都要大的多,就算是叛宗,那也是你们这群白眼狼先背叛了老祖!老祖我才是宗门正统!现在,顶多算是拨乱反正!”
他看着秦放,再不迟疑:“废话不要多,先给老祖我躺下再说!”
“小子,这就是目无尊长的下场!”
说完,他大手一张,瞬间,浩荡的武域之力,直接朝着秦放镇压而来。
这一下,面对一个五境,若是寻常五境,恐怕就这一击下来,不死也要重伤。
……这是毫不留手!
他眼底甚至还闪动着极致的贪婪。
“放心,老祖不杀你,只要你乖乖交出虚空宝植,和那洞天传承,以及从这处福地里获得的诸多宝贝就行……”
他一派吃定了秦放的样子。
秦放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平淡的望着会同玄罡以及洞天之力镇压而来的一击。
当这一击即将落到他身上的时候。
下一瞬,一道金色光芒,从他眉心荡漾开来,瞬间,将他整个包裹住。
……玄黄不坏!
这魏师叔祖,性格方面不予置评,但修行多年,还是有点东西的。
其武域之力非常强横。
……恐怕之前的师伯的武域,也是不遑多让。
……绝对是六境巅峰战力!
毕竟,他恐怕在六境都沉浸了上千年了。
再愚钝,其根法叶术,也都被磨练到了恐怖的地步。
只是可惜。
他遇到的……
……是秦放!
当然,正常状态下,秦放肯定不会是对方的对手。
对方的多了武域的力量,那不是说笑而已。
但玄黄不坏的状态下……万法不侵!
武域之力,触碰到金色神辉,就立刻被削弱到极弱的地步。
等于就只有玄罡。
甚至连玄罡,都被削弱。
于是这一击,落在秦放身上,但他却是连退都没有退一步。
只听‘砰’的一声沉闷声响。
全身金光的秦放负手而立,眸子在周身金色神辉的交织下都泛着淡淡的金光。
这金光冷厉,看着魏老头。
这魏老头原本满脸期待和贪婪的冷笑,可当这一击的结果出来,却明显全身都是一僵,露出了惊愕之色。
秦放冷漠的声音响起。
“很好,无故对圣子出手,等同叛宗。叛宗者,罪……当诛!”
声音落地,秦放身形一个恍惚,已经消失在原地。
……这山洞本就不大,双方相隔不过十来米。
对于武者来说,这几乎是抬手就到的距离。
秦放速度快的近乎瞬移,眨眼到了魏师叔祖的脸上。
魏师叔祖瞳孔骤缩。
他活了上千年,征战无数,对危险的感知早已刻入骨髓。
几乎在秦放消失的同一瞬,他枯瘦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玄罡从他掌心炸开,化作无数细如发丝的银色丝线,铺天盖地地罩向身数丈空间。
下一瞬,秦放的身影就出现在丝线交织的网中,他眉头微微一蹙,看着身边交织的银色丝线。
魏师叔祖眼中闪过一丝得色。
“小辈,老祖活了上千年,不是白活的!”
他双手连连掐诀,那些银色丝线骤然收紧,如同一张巨网,要将秦放裹在其中。
与此同时,他的武域全力展开,一股苍茫、腐朽、却又沉重如山的力量从四面八方压下!
他的武域核心,是一股“衰败”之意,能消磨对手的真罡、血肉,甚至意志!
……他要直接杀死秦放。
可是,秦放眉头只是微微一蹙,下一刻,他身上那层金色神辉,只是微微一闪,便如同滚汤泼雪,将侵蚀而来的武域之力尽数消融!
魏师叔祖笑着的脸,瞬间变化!
秦放却没有再给他机会。
他双臂一震,那缠绕在身上的银色丝线齐齐崩断,如同朽绳。
他一步踏出,再次欺身而近,又是一拳轰出。
这一次,魏师叔祖不敢硬接。
他身形暴退,同时双手连挥,一道道玄罡化作千百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铺天盖地地射向秦放。
……每一枚银针都附带着武域的衰败之力,足以洞穿寻常六境的护体真罡。
秦放眼都没眨,任由那些银针刺在身上。
金光微荡,银针瞬间崩碎。
魏师叔祖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他活了上千年,见过无数天才,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对手……
那层金色的光,仿佛能消融一切力量。武域无用,玄罡无用,甚至连他压箱底的“衰败”之意,都如同泥牛入海。
“你这是什么力量?!”
他不敢置信地怒吼。
秦放冷漠的声音终于响起:“你连我有什么力量都不打听清楚,就敢觊觎我的机缘和传承?”
魏师叔祖还想说话,可下一瞬,秦放已经到了他的脸前。
然后一拳就落了下来!
这一拳没有花哨,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金光在拳面上凝聚,如同一轮小太阳,将幽蓝的寒洞照得亮如白昼。
魏师叔祖眼看闭不过,怒吼一声,将毕生修为全部灌入双掌,迎了上去。
轰——
拳掌相交的瞬间,魏师叔祖感觉自己的双臂像是被一座大山碾压。
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皮肤寸寸龟裂,鲜血还没来得及渗出,就被真罡震成血雾,化作冰晶。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背后寒洞大概五十多米处的拐角处。
轰!!!
瞬间将这寒洞拐角,都砸出一个大缺口。
他滑落在地,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冰面上凝成一朵朵暗红的血花。
秦放站在他面前,负手而立,周身金光流转,衣袍猎猎。
眼眸冷漠地俯瞰着对方。
对方整个人都是痴地,他傻傻的看着自己双手,又傻傻的看着秦放。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败了。
败给了这个……连武域都不到的年轻圣子!
“就这么点实力,你也配跟本圣子叫嚣?”
秦放俯瞰着这位年迈的师叔祖。
“活了两千多年,结果就这?我修行至今,六十年都还不到。你这两千多年……修狗肚子里去了?”
秦放恶毒的语言,直接让这位魏师叔祖破防了。
“你!!”
他瞪大眼睛愤怒地想要说什么。
可一开口,立刻就是一大口鲜血哇的喷出来。
鲜血立刻就化作冰晶。
他一句话没说出来,可秦放冷淡的声音已经接着响起。
“另外,你别搞错了……以你这种修为和天赋,你加入天罡无极宗,不是在为宗门做贡献,事实是,你靠着宗门的庇护,才能够无灾无难的活了这么多年。放外面让你自生自灭,你恐怕早死了几千年了。”
“论功劳,便是才加入六十多年的我,功劳也远远比入宗两千多年的你要大的多。更别说我师尊,师伯他们。”
“都说老而不死是为贼,你还真就是一个恬不知耻的老贼。”
“将真正优秀之人的功劳捞到自己身上?怎么,就因为活得久,你见到了,所以这些功劳就是你的了?嗤,真是好不要脸。”
“就你,还敢妄论我师尊师伯?”
“……你也配?”
秦放毫不留情的奚落嘲讽,仿佛直接击碎了这位魏师叔祖的道心,他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秦放。
最后,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而后身子一晃,骤然倒地,再也不起。
秦放低头看着这魏师叔祖,最后摇摇头:“不知所谓。”
身上金光,至此才缓缓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