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
月啼暇脸色一变,慌忙退后一步。
莫非是自己的身份被看穿了?
“自然是从小姐的话里。”
小厮摇了摇头。
”要是神火山庄附近的,哪里会不知我们山庄的喜事?”
“原来阁下就是神火山庄之人!”
月啼暇惊喜。
“那可否透漏一二?”
“告诉小姐也无妨!”
小厮介绍道。
”今日我们神火山庄金公子与淮竹小姐大婚,山庄正在举行婚礼。”
“各路道门世家都到了。”
“这周围的十里八乡也都知晓了消息。也就小姐这样的外人还不知情。”
”成婚?”
月啼暇脸色一白,芳心颤抖。
“你说谁要成婚?“
”神火山庄的大弟子,就是金人凤金公子和淮竹小姐!唉?小姐……”
小厮还没说完,少女就纵身而去,朝着山上飞去。
”没想到这位小姐也是个修行中人。听她方才的意思。这位小姐莫非认得我们师兄?”
望着少女远去的身影,小厮低喃一声。
却不曾发现,一道黑影从旁边的林子里射出,朝着少女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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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火堂!
紫檀大条案静立前方,案身罩着大红云锦桌围,龙凤呈祥的纹样绣得细密精致,下摆垂落的金穗随微风轻晃,更添几分华贵。
案上正中高悬“天地君亲师”鎏金牌位,旁侧列着已故父母的木主。
香烟自三足铜炉中袅袅升起,两侧龙凤纹烛台矗立,臂粗的大红喜烛燃得正旺,
条案前方,东侧设了一把太师椅,铺着大红缎面椅披与软垫,此位本是父母尊长主位,因金人凤乃是孤儿,无父母在,便只设了一个,由师长代父。
东方孤月端坐在太师椅上,神色肃穆。
场地中央,从正门直至喜案,一径铺着厚实的大红喜毡,毯边绣暗纹,只容新人与司仪行过,
两边各自设立着几十张桌案,各大世家家主分位次落座。
最前方,乃是东方步这位东方灵族的亲戚,之后则是王权家的长老,李家,杨家,各大世家家主。
李家家主位子之后,一众李家弟子站成两列。
作为小辈,这等场合他们没有位子,只能站着。
”那家伙还是要成亲了!”
站在父亲身后,李慕尘望着那婚礼现场,心中愈发烦闷。
虽说早已知晓呆子会和淮竹成亲,可亲眼见到这一幕,还是难受不已。
”那个呆子,真是可恶!”
”这两个月竟然见都不愿意见我。”
明明自己就在李家等着,只要叫一声,自己就会赶来。
可那家伙真就是一声不吭。
”真是个混蛋!”
少女越想越气。
想到自己苦等了两个月,就越发觉得自己是个傻瓜。
当然李慕尘也知道,呆子要布置婚礼,不可能抽得出时间,来陪她。
但她就是心中不满。
尤其是看到眼前的一切。
“等日后轮到我,定要好好折腾一下那家伙!”
李慕尘暗下决心。
青家位子!
两个女子并肩而立,广袖流仙裙随风摇曳,飘渺纱巾遮住面容。
凹凸起伏的曲线更是吸引了两边不少男子的目光。
此刻,望着前方的场地,少女的眸子满含失落。
“终究是让那东方淮竹赢了!”
青若烟低喃道。
“没想到咱们姐妹联手,也没能对付得了那东方淮竹!”
“谁谁能料到那淮竹如此下得了本钱?”
青木媛无奈道,
“连性命也不顾,深入北山救人,如此作为,再心硬的汉子,也得化为绕指柔。”
“这让我们拿什么争?”
听闻此言,青若烟叹息一声。
此战实非她们不尽力,而是敌人太过强大。
”如今金公子成婚,纵然我们有天大的力气,也使不出来!”
青木媛不舍道。
“看来咱们姐妹怕是要与那金公子错过了!”
“那也不一定!”
青若烟轻哼一声。
”正妻做不了,不还是有妾室之位吗?”
”做妾?”
青若烟惊讶。
“姐姐,你怎么会有这等想法?”
”咱们青家好歹也是大家族,嫡女去给旁人做妾,光家主那关就过不上去。”
“如今金公子乃是大妖皇强者!与往日的妖皇身份,已经截然不同!”
青若烟轻笑道,
“纵然在道盟历史上,也是几千年都未见的角色。”
“这等强者面前,只要能拉上关系,家主可不会在乎什么面子!”
”况且你以为今日家主带上我们两个是为了什么?”
一听此言,青木媛微微一怔。
旋即若有所思。
她们姐妹之前就和金公子有了牵扯,若是家主不愿她们在与金公子来往,应该让她们留在家里才对,断绝关系才对。
如今带上她们,无疑是表明了态度。
”可咱们青家也是大家族,嫡女做个妾室,会不会太侮辱门楣了?”
青木媛羞涩道,
“况且和那淮竹师姐共侍一夫……”
少女没能说下去。
之前虽说做好了心里准备,却也只是和相熟的姐姐一同。
如今要和另外的女子一起,少女心中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纵然是妾室,那也是大妖皇妾室,谁能说三道四的?”
青若烟坚定道。
“再说了,正妻,妾室,哪个得宠还不一定呢!”
见自家姐姐信心满满,少女也不由地受此感染。
众人各怀心思。
就在这时,
“新郎新娘到——”
喜娘高亢的通传声自外面传来。
众宾客霎时静了下来,无数目光齐齐投向大门处。
一对新人映入眼帘。
金人凤一身簇新大红喜服,金线绣就的鸾鸟纹样随步履轻扬,身姿挺拔如松。
其掌心稳稳牵着身侧人,指节轻扣,带着一道身影缓步踏上门前喜毡。
新娘覆着大红绣凤盖头,珠翠流苏垂落,遮住整张容颜,只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下颌。
一身大红嫁衣曳地,腰肢纤细,裙摆绣着缠枝莲与鸳鸯戏水,每一步都轻缓端庄,莲步轻移间,只闻环佩轻响,温婉又肃穆。
两人就犹如那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一出场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当真是好姻缘啊!”
堂前尊位,望着那郎才女貌的年轻男女,东方孤月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一步,两步——
两人互相搀扶,犹如犹如那比翼鸟共赴云间,又似连理枝扎根沃土。
每一步都踏得安稳又郑重。
红色的喜毡此刻仿佛人生,见证了年轻男女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