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有底牌未出。那枚护主灵佩是四阶层次,真要拼命,我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那也够惊人了!”王元咧嘴一笑,
“结丹中期逼退陆无忧,放眼整个东荒,你也是独一份。”
不远处,风意晚的目光落在李寻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她亲眼目睹了方才那一战的全过程,
李寻以剑光防御稳住阵脚、
寻灵鼠的千重玄光打断陆无忧节奏、以剑影化一逼出对方的保命底牌。
整个战斗节奏行云流水,
每一步都踩在点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试探和犹豫。
结丹中期,压制陆无忧。
这份实力,太过惊骇了。
她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若此人的修道天赋也如他的剑道一般出众,
那么九剑门未来,恐怕又要出一个剑河真君那般的人物。
到那时,青螺宗……又能如何?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很快将它压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袍,飞到李寻面前,拱手一礼。
“李道友,此番救命之恩,意晚铭记在心。”她的语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郑重,甚至带着几分罕见的柔和,
“此前多有得罪,是我目光短浅了。”
李寻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风姑娘言重了。同为正道盟修士,出手相助是分内之事。”
风意晚听出了他语气中的疏离,也不在意,甚至安安窃喜,
正和她的心意,
她还是站在青螺宗,九剑门虽然厉害,却也是日薄西山了。
青螺宗却是蒸蒸日上,更出了比陆无忧还要妖孽的人物,
未来注定大兴!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青色玉简,双手递上:
“这是我风家多年来在三阶灵兽培育方面的心得,里面记录了一些珍稀灵兽的培育法门和灵药配方。”
“李道友麾下有不少灵兽,想来能用得上。”
她顿了顿,又道:“此番救命之恩,原以此作为报答!”
这话里的意思,也很明白。
这次的人情,她认了,但以这心得作为回报,如此也就两清了1
李寻接过玉简,随手收下:“多谢。”
没有多余的客套,也没有挽留。
风行舟则飞了过来,满脸激动:
“李兄!你可太厉害了!”
“那可是陆无忧!你居然能把他打跑!那一剑,绝了!”
他围着李寻转了两圈,嘴里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你是不知道,我们风家那些长老要是知道了,肯定惊掉下巴!”
“还有我二姐,她平时谁也不服,这回她也——”
“七弟。”风意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无奈。
风行舟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
“反正李兄你太厉害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风行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寻笑了笑:、
“风兄言重了。不过是恰好在场罢了。”
“谦虚!太谦虚了!”风行舟连连摇头,
“你就是太谦虚了。”
风意晚在身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四人在原地休整了片刻,便决定返回大营。
这一趟出来收获不小,虽然风家折损了两人,但李寻逼退陆无忧的消息,足以让这次行动蒙上一层传奇色彩。
半个月后,四道灵光出现在落在了正道盟大营
正是李寻四人,
与风氏姐弟在大营门口分开后,李寻和王元并肩朝九剑门驻地走去。
随后前往拜见剑河真君,刚到门口,
内帐传来一道苍老而沉稳的声音:
“进来。”
二人入帐,剑河真君正坐在案后,手中捧着一卷泛黄的古籍。
他抬眼看向二人,目光先是在王元身上一扫,确认他无伤,又在李寻身上停了一瞬,微微颔首。
“此行如何?”
王元抢着开口,语气兴奋:
“老祖,师弟实力在结丹修士中,至少能排入前十!”
“师弟与他正面交手,不分胜负,最后逼得那魔头主动退走了!”
剑河真君原本平淡的目光微微一凝,看向李寻:
“陆无忧?”
“是。”李寻点头,将整个过程简要说了一遍。
他没有夸大自己的表现,也没有隐瞒那枚四阶护主灵佩的事。
剑河真君听完,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
“能以结丹中期修为逼退陆无忧,确实不错,说明你这些年的修行没有白费。”
“但也不要因此自满。陆无忧背后有元婴后期的人物撑腰,日后若单独遇上,仍须小心。”
“弟子谨记。”
他抬手一指,两道灵光从指尖飞出,没入二人眉心,
是两段剑道感悟。
李寻只觉脑海中多了一幅画面:一道剑光在虚空中无声划过,轨迹简洁到了极致,却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那是一种返璞归真的剑意,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只有最纯粹的速度和力量。
“回去好好参悟。”剑河真君摆了摆手,
“去吧。”
二人躬身退出。
从剑河真君的营帐出来,二人直接去了军功司。
老赵正在案后打瞌睡,见二人又来了,打了个哈欠:“又有什么要登记的?”
李寻将储物袋中缴获的魔修尸身和魔道法器一一取出。
一具结丹初期的魔修尸身、一具结丹中期的魔修尸身,外加数件品相不错的魔宝。
老赵眼睛一亮,瞌睡醒了大半。
他站起身,挨个查验,一边检查一边往册子上记录。
“结丹初期魔修尸身一具,确认身份,战功七十万。”
“结丹中期魔修尸身一具,战功一百五十万。”
“魔刀一柄,完好度八成,折算战功三十二万。”
“黑风旗一面,完好度六成,折算战功八万……”
老赵一项一项登记完毕,最后合上册子,抬头看向李寻:
“总计战功——二百五十一万。”
这个数字让王元倒吸一口凉气。
他上次兑换破障丹,也不过花了一百三四十万战功。
李寻这一趟出去,光战功就挣了近两枚,
老赵将战功记入令牌,递还给李寻:
“你小子,再过两年怕是要把天宝阁搬空了。”
李寻接过令牌,收入怀中:“多谢。”
走出军功司,天色已暗。
王元拍了拍李寻的肩膀:“师弟,我先回去歇了。这一趟累得不轻。”
“师兄慢走。”
李寻点了点头
回到自己的营帐,李寻打出一道禁制将帐门封好,盘膝坐在蒲团上。
开始感悟剑河真君那一道剑意,沉入心神,细细参悟起来。
与此同时,
“剑川子”三个字,像一阵风一样,开始在正道盟大营中悄然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