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目光看向残破的城池和守军,还有玄兵卫皆有损伤时,
朝王的目光骤然变得狠厉如刀:“诛杀叛逆!”
身旁武将立刻挥旗,传令兵擂鼓震天,号令传遍周遭大船。
下一刻,周遭烈阳舰上,骤然跃出数千道赤裸半身的精悍身影。
他们是朝国拓土海上、收服济州岛所得的耽罗部落勇士。此族世代临海而居,人人皆是天生水战好手,能在水下屏息近一炷香之久,潜行数十丈而面不改色。
耽罗部众一入海中,如鱼归渊,手持铁凿利刃,直扑新朝战船底舱。
咔嚓咔嚓……
船板碎裂之声接连爆响,海水疯狂倒灌,一艘艘新朝战船迅速倾斜、沉没。
刘显的烈阳王船更不避让,径直撞入敌阵!巨舰所过之处,新朝战船如碎木般被碾裂、撞翻、倾覆。
死伤者不计其数,有人跳海求生,可茫茫血海之中,连跳海都逃不过被巨轮碾压、被刀锋追斩的下场。
陈羽与玄兵卫见援军已至,士气暴涨,回身反杀,与朝国大军形成合围夹击。
新朝水军前后受敌,阵型彻底崩碎,死伤遍野,浮尸随波逐流,整片大海都被染成暗红。
水军主将王猛,当场死于乱军之中。
余下残兵败将,无力回天,唯有弃械投降。
陈业下令开海面城门,带着陈羽登上烈阳王船。
叔侄之间没有过多叙旧,而是焦灼迎接战事。
毕竟陆地之上,还在爆发着守城恶战。
此次朝国可谓是举国尽出,甲士混同三韩各部勇士,除却五千专精水战的耽罗部众,人马总计五万。
陈业令陈羽进食休整一个时辰,养足锐气,另有军令秘授。
之后又谴海面布防守军,驰援刘秀兄弟。
是夜,狼牙城下三里处,新军统帅扎营处。
王寻见东海郡兵音讯不至,心头不安越积越重,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他披甲起身,急召众将入帐议事,传令全军加固营防、严守哨卡,严防不测。
不多时,军营外围果然传来喧嚣躁动,人影憧憧,喊杀隐隐。
王寻脸上掠过一抹喜色:“果然不出我所料!贼子竟敢夜袭!”
他大步冲出主帐,抬眼望去时,却讶然无比。
冲至营前的,并非披甲执锐的敌兵,竟是一群丢了兵器、卸去甲胄的东海郡卒,一个个狼狈不堪,哭喊着朝自家大营狂奔而来。
新军将士皆是一怔,一时间人人错愕,不知该杀该挡。
王寻则怒声狂吼:“是敌军诱敌!一律射杀!一个不留!”
可终究晚了。
那些溃散郡兵身后,夜空中骤然亮起一片森寒刀光。
陈羽一身浴血,亲率朝国精锐如黑潮般席卷而至!
前有溃兵乱阵,后有战神突营,新军大营瞬间炸乱,防线一触即溃。
朝国大军长驱直入,血洗王寻大营,一夜斩首两万级,新军尸横遍野。
主将王寻仓皇应战,百名亲兵护卫之中被陈羽当场斩于马下,头颅高悬旗上。
琅琊一战,尘埃落定。
刘秀麾下悍将陈羽之名,一夜间威震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