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当即长身而起,拱手肃容:“老朽见过武烈侯。”
陈业微微颔首,声传全场:
“樊公既是舞阳侯后人,当知当年高祖斩白蛇,并非孤身前往。汝先祖樊公哙与吾陈氏先祖忠武王皆在身侧,亲睹斩蛇盛事。”
“此事是真,是假?”
樊重双目一凝,朗声道:“樊氏族书确有明文,先祖曾随高祖、忠武王同赴泽中亲见白蛇异象,历历在册,此事千真万确。”
张昂立刻抢斥:“忠武王随高帝斩蛇天下皆知,可这与赤霄剑有何干系?”
陈业淡淡一笑,他发诏邀天下世族赴会,又岂会只请樊哙后人?
目光一转,再度扬声:“汝阴侯滕公夏侯婴十一世孙夏侯公,可在?”
席中一中年士人应声出列,沉声道:“夏侯衍在此。”
陈业望着他,语气平静问道:
“天下人不知此剑来历,不足为奇,但夏侯家世代传承,底蕴深厚。
“当年汝先祖滕公婴,亦在斩蛇现场,亲随高帝左右。氏族书之中可有记载高帝亲将赤霄斩蛇剑,赐于忠武王?”
夏侯衍深吸一口气,抬眼正视众人,一字一顿,声震全场:
“夏侯氏传家十一世,族书浩如烟海,然先祖滕公亲历之事,族中子弟无不烂熟于心。”
“高帝确曾将赤霄斩蛇剑,赐于忠武王!”
一语落下,无不哗然。
樊哙、夏侯婴皆是随高祖出生入死的元勋近臣!
两家族虽历经数朝沉浮,权势不复当年,可那份开国元勋的传承、世代不替的底蕴,天下无人敢轻辱。
他们两家族书互证、世代相传,又岂能有假?!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那柄剑。
剑身古朴,不耀锋芒,看似平平无奇。
可此刻,在所有人眼中,那已不是一柄铁剑。
那是大汉开国之祖刘邦斩蛇起义、定鼎四海的天命之器。
是汉室正统的源头信物!
而这种大汉镇运神器,竟然在陈氏手中两百年?
此剑在手,便等于握着大汉半壁江山的气运!
陈氏能雄踞一方、威震天下,岂是侥幸?
所有人看向陈业的眼神,早已从惊疑,变成了羡慕、震怖、敬畏、乃至仰望。
风波一过,再无异议,大典继续。
一剑,一玺。
左掌天命,右握正统。
刘秀抬手,先取传国玉玺,高高举起。
玉玺之光,耀射四方,台下众人无不俯首,不敢直视。
他执赤霄剑,指向长空,深吸一口气,声贯四野,字字如铸:
“刘氏子孙秀,告于天地、告于列祖列宗:
天下苦新莽久矣!乱政扰民,法度崩摧,黎民倒悬,社稷丘墟!
今日,赤霄出鞘,天命重光!诸公从戎马之中,于危难之际,共扶汉室,同诛篡逆,功在社稷,义照千秋!
今即帝位,复我大汉社稷,延我祖宗基业!
誓清海内荡定四方,使百姓安其居,士农乐其业,
使奸邪不生兵戈止息,使汉家日月重照九州!
赤霄在此,玉玺在此,汉统在此,天下在此!”
话音落,三军齐喝万民叩拜,大海扬波。
“拜见大汉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