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尚在震愕失神,刘秀已然反应过来。
兄长多智近乎妖,他既然让自己放宽心,又有什么可畏惧的?
刘秀抬眸直视陈业:“丞相需要多少兵马?朕即刻调遣。”
陈业缓缓摇头,“随行千骑,加之刘縯、陈羽、吴汉、三人随我同行便够了。”
什么?!
一千骑兵就想拿下河北?!
满殿再度哗然,群臣皆面露难以置信之色,纷纷出言劝谏。
“丞相不可啊!河北之地,世家大族林立豪强盘根错节,兵强马壮,势力雄厚至极!”
“更何况河北民风剽悍,盗匪丛生,局势凶险万分,那些世家连赤眉、绿林都不屑一顾,难以驯服!”
“丞相万金之躯,以身犯险?”
“……”
劝谏之声此起彼伏,
唯有刘秀望着陈业从容的神色,洞悉了他的意图,轻声问道:“丞相,你此行,是想亲自去说服河北诸世家,为朕所用?”
陈业微微颔首,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若要取天下,必先取河北。”
刘秀不再多问,而是关切道:“丞相此去,务必万事小心,保重自身。”
陈业颔首应下,话锋却一转问道:“陛下,臣有一问,在您心中天下重要,还是美人重要?”
刘秀一愣,显然没料到陈业会突然问起这话,
旋即敛去神色正色道:“自然是天下苍生、江山黎民更为重要。”
“陛下明鉴。”
陈业躬身一礼,“既然江山重要,还请陛下将自身婚配大事,交由臣全权处置。”
“一切依照丞相做主。”
刘秀隐约猜到了陈业的用意,点了点头。
次日,琅琊城外。
刘秀亲自送陈业出城,双手紧紧攥着陈业的手,难掩不舍:“丞相此去路途凶险,一定要保重啊!”
陈业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道:“陛下放心,臣必当平安归来,不负陛下所托。”
他望着刘秀欲言又止、眉宇间仍有忧色的模样,又补了一句,“汉贼王莽远没有世人想象的那般孱弱,陛下无需忧心刘玄、刘盆子二贼能轻易攻入长安。”
“臣不在的这段时日,还请陛下安心治理辖地,安抚百姓、整肃兵马,稳固胶东根基,静待臣归来便是。”
“原来如此。”
刘秀闻言,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彻底消散。
兄长从未有过半分失算,自己只需全然相信便是。
刘秀抬眸,又问出心中疑虑:“您不在朝中,诸多事宜,朕可以依仗谁呢?”
陈业早已安排周全,开口道:“内政诸事悉咨邓禹,海防之事可问朝王,领兵御敌可用冯异。”
他提及的三人,朝王自不必说,船队本就由朝国倾力相助,他执掌海防,万无一失。
其余二人,都近来才慕名来投的豪杰,史书上东汉开国响当当的大人物。